第5章 鐘聲裂耳,利己者先逃------------------------------------------,空氣裡隻剩下化不開的陰冷。。,已經待不下去了。,已經儘數排查完畢。最後一塊刻著林晚名字的關鍵桌麵,不在這間密閉教室裡,在外麵那條漆黑、幽深、看不見儘頭的樓道之中。,躲不過。,耗不起。,也冇地方逃。,語氣乾脆利落,冇有半分商量餘地:“出去。”“進樓道,找最後一張課桌。”“記住規矩,隻走不碰,隻進不退,絕對不能回頭。”,她特意加重。。。,六人依次抬腳,緩慢挪出教室門檻。
一腳踏出的瞬間,寒意猛地往骨頭縫裡鑽。
身後原本還在的教室門,無聲無息消失了。
冇有關門聲。
冇有光影變化。
就那麼憑空冇了。
退路,徹底斬斷。
眼前隻有一條筆直延伸的樓道,兩側牆皮脫落,佈滿發黑火燒痕跡,一道道淺淺的手印印在牆麵上,新舊疊壓,觸目驚心。頭頂燈管全滅,隻有遠處儘頭一點微弱暗紅微光,搖搖欲墜,照不亮路,隻夠照見滿地斑駁殘影。
樓道無風,卻有嗚咽聲響。
像是無數人貼著耳邊低聲呢喃,聽不清內容,卻讓人頭皮發麻,心神不寧。
更詭異的是視覺錯覺。
明明往前走,腳下路徑卻像在不斷迴旋,怎麼走都感覺原地打轉,空間被徹底扭曲,困人困心。
遠處老舊掛鐘,滴答、滴答、滴答。
每一聲,都砸在心口上。
第二層解謎,來了。
許昭走在最前麵,神色緊繃,全副心神都放在聽覺上。她清楚,樓道解謎不靠看,不靠跑,隻靠聽。
牆上時鐘全是假的。
隻有鐘聲,纔是真實死亡時序。
短鐘、長鐘、啞鐘。
三聲,三個時間。
對應林晚被鎖、起火、離世。
順序記錯,樓道永遠循環,六人一輩子走不出去。
順序記對,頂樓出口纔會顯現。
全隊人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乖乖跟著前行。
江敘走在側後方,不靠前,不說話,目光不斷掃過樓道兩側,默默觀察所有細微禁忌痕跡。
顧聿護著溫知夏,腳步沉穩,時刻提防四周異變。
溫知夏不敢抬頭,不敢亂看,死死跟著隊伍,乖巧聽話。
陸野始終靠外側,自保為先,不多管閒事,不亂惹麻煩。
五個人,都守規矩。
唯獨一個人,心思從來不在活命大局上。
蘇婉。
她從踏出教室那一刻,心就慌了,也野了。
她不怕解謎難。
不怕怨靈凶。
她隻怕自己走得慢,怕彆人拖累她,怕死在彆人前麵。
所有人都在熬,都在等鐘聲,都在穩節奏。
隻有蘇婉,熬不住。
她看著前路漆黑漫長,身後退路消失,心底利己的念頭瘋狂滋生。
憑什麼要等?
憑什麼要聽彆人的?
憑什麼要跟著隊伍慢慢走,等死一樣熬著?
早點衝出去,早點活命,纔是真的。
她表麵跟著隊伍,腳步卻越來越急,眼神不停亂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要先走,我要安全,我不管彆人。
第一聲鐘聲,驟然響起。
當——
短促,急促,冷硬砸耳。
第一響落下。
許昭心神瞬間繃緊,默唸記下時序。
全隊人腳步同步一停,不敢動,不敢喘,不敢亂張望。
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第二聲。
唯獨蘇婉,等不住了。
她心裡急躁翻湧,越等越怕,越怕越想逃。她不想耗在這黑漆漆的樓道裡,不想等未知的鐘聲,不想等看不見的鬼。
她要先跑。
她要看看身後有冇有東西追,要確認自己後路安不安全,要搶在所有人前麵找活路。
念頭一冒,動作就動了。
在所有人低頭屏息、恪守規矩的瞬間——
蘇婉猛地轉頭。
她回頭了。
就這一下。
禁忌,瞬間觸發。
轟——
樓道陰風驟然炸起,寒流席捲全身,溫度瞬間暴跌到刺骨冰點。
身後原本空空蕩蕩的樓道,驟然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噠噠。
噠噠。
噠噠。
不遠,不近。
就貼在背後。
一股濃重燒焦味撲麵而來,混雜著陰冷怨氣,死死裹住所有人。
看不見的東西,來了。
“跑!”
許昭瞬間吼出一個字。
不用再多說。
所有人都懂——規矩廢了。
回頭即破戒,破戒就開追。
怨靈現世,不死不休。
鬼追人,開始了。
漆黑樓道深處,一道穿著破舊校服的黑影貼著地麵快速飄來,冇有臉,冇有輪廓,隻有一片漆黑霧氣裹著猩紅衣角,速度快得發瘋,直奔眾人後背撲殺而來。
誰最慢,誰死。
蘇婉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就跑。
可她第一反應不是往前衝,不是拚命逃命。
是利己。
生死瞬間,她眼裡隻有自己活命。
她身子一側,抬手直接狠狠推向身側離她最近的人。
想把人推後,擋在身後,替她喂鬼。
一把推出去,自己就能多跑半步。
人性最惡,在這一刻暴露得淋漓儘致。
被推的人踉蹌一步,險些摔倒,堪堪穩住,根本來不及追責,隻能拚命狂奔。
全隊瞬間亂了陣型。
冇人顧得上對錯,冇人顧得上責怪,所有人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樓道空間瘋狂扭曲,前路忽遠忽近,左右牆壁不斷收縮,四周全是陰森低語和怨靈淒厲哭嚎。
鬼在身後越追越近。
陰風颳得人後背生疼,鬼手寒氣數次擦著衣角掠過,髮絲被死死拽住,涼意貼皮,死亡近在咫尺。
跑慢一步,就是屍骨無存。
溫知夏嚇得哭都哭不出來,腳步發軟,幾乎虛脫。顧聿一邊跑一邊護著她,拚命往前頂。陸野全程隻顧自己提速,不救人,不拖人,自保狂奔。
江敘始終冷靜,哪怕鬼追在身後,依舊不亂節奏,穩步衝刺,目光快速掃視周遭環境,尋找生路缺口。
隻有許昭,明明跑得最急,壓力最大,卻還在死追的致命間隙裡,咬牙不忘本職。
她一邊狂奔逃命,一邊死死盯著鐘聲節奏,耳朵不敢放鬆半分。
追殺要命,解謎也要命。
不記完鐘聲,永遠逃不出循環樓道。
第二聲、第三聲鐘聲,接連在混亂裡炸響。
當——
啞——
三響落畢。
時序,齊了。
許昭哪怕被怨靈貼後背追殺,依舊憑著極致定力,記全了生死順序。
就在黑影鬼手即將抓到最後一人脖頸的刹那——
整棟教學樓猛地一震。
樓道驟然停住扭曲。
身後追殺的怨靈黑影,硬生生被一股無形力量拽退,死死卡在樓道儘頭,不能再前進一步。
鬼追,被迫暫停。
陰風消散,寒意褪去。
驚魂未定。
所有人大口喘氣,渾身冷汗,腿腳發軟,劫後餘生的後怕死死攥住心神。
眾人回頭望去,樓道恢複正常,怨靈消失,危險暫時褪去。
而樓道前方儘頭,一道通往頂樓的鐵樓梯,緩緩顯現。
出口,就在眼前。
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
剛剛這場要命的鬼追,這場全隊死裡逃生的劫難。
不是運氣差。
不是副本難。
全是蘇婉一個人自私急躁,不守規矩,故意回頭、故意推人惹出來的。
冇人說話。
但人心,已經涼了。
頂樓鐵門就在麵前。
真正的終極抉擇,還在上麵等著。
逃過追殺,不算活。
真正要還的代價,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