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鄧卻寧回到那棟小彆墅時,天色剛剛擦黑。
陳方序見他回來,主動上前彙報道:“鄧少將,您走之後這邊的情況都一切正常。”
“臨時把你調過來,辛苦了。”鄧卻寧歸心似箭,隨意地點點頭,“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鄧少將,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陳方序的麵色有些許猶豫。
鄧卻寧硬生生停下了腳步,語氣裡聽不出具體的情緒:“還有什麼事?”
陳方序躊躇著開口:“這棟彆墅裡軟禁著的……”
聽到“軟禁”二字,鄧卻寧的臉色倏然間冷了下去。
“抱歉,是我失言了。”陳方序正色道,“被您保護在這棟彆墅裡的那位,下午的時候有找我聊過兩句……我不清楚他的具體身份,不敢拒絕,但也注意冇有和他聊得過與深入。”
鄧卻寧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淩厲:“你進彆墅裡了?他給你開的門?他找你到底聊了什麼?”
一句緊接著一句的逼問,打了陳方序一個措手不及。
他很快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神經立刻繃緊,認真回答道:“我嚴格遵守您的要求,冇有進彆墅,那位是通過屋內的星網智慧攝像頭嘗試和我進行對話的。聊的內容也都是一些……閒話,冇有涉及到任何軍部機密,您不放心的話可以檢視回放,在下午兩點十三分開始,二十五分左右結束。”
鄧卻寧冇有第一時間應聲。
陳方序低著頭,感受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脊背越來越僵硬,頓時對自己的莽撞行徑感到後悔。
“我之後會看監控記錄的。”
良久,鄧卻寧終於大發慈悲地移開視線,轉身掩去眼底一瞬間閃過的冷意:“今天是我臨時把你調過來的,隻要那段聊天內容冇有問題,不會追究你。”
“謝謝鄧少將。”陳方序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很有眼色地退下,“那我就先離開了。”
心底瘋狂湧出的佔有慾與妒意交織在一起,幾乎快要將鄧卻寧的理智吞噬。
他不得不停下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在門口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通過虹膜識彆打開了門。
“你之前不是說不能進來……”
第一時間映入鄧卻寧的眼簾的,是斜靠在沙發上的戚屬柯。
對方冇有穿睡衣,而是換了身規整的襯衣長褲,領口釦子卻不太規矩地解開兩顆,露出形狀漂亮的鎖骨。
看到他的一瞬間,對方臉上流露出一瞬愣怔之色,嘴角揚起的弧度稍緩,隨即站起身:“原來是卻寧啊。”
身後的門鎖緩緩關上,鎖舌與鎖孔並冇有完美相合,發出一記刺耳的摩擦聲。
鄧卻寧今天穿了深藍色的聯邦軍部製服,襯得身形更為挺拔,沉默地站在玄關看著戚屬柯時,周身無端生出幾分懾意。
戚屬柯眸光一閃,移開視線,轉身欲走。
“看到是我……不開心嗎?”
下一秒,鄧卻寧便從身後不容置疑地擁住了他。
兩人緊密相貼,製服上的金屬勳章抵著戚屬柯單薄的白色襯衫,攜著初秋的冷意刺入他的背脊。
“這裡隻有我能進來。”鄧卻寧轉過頭,在他的頸側留下一個警告意味的吻,“隻要你還在這棟彆墅裡,就隻能看到我一個人。”
“隻是在你回來之前,和你的那位……下屬?聊了幾句。”戚屬柯挑眉道,“你走之前說要**點鐘纔回來,我就下意識以為是他了。”
“你是怎麼發現彆墅裡的攝像頭的?”鄧卻寧繼續落下一連串細密的吻,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我自認為設置的位置很隱蔽。”
“彆墅就這麼大,我被你關在這裡,閒得冇事乾,琢磨出來的而已。”戚屬柯不為所動,“不過,冇想到這個攝像頭還有通話功能,就和陳方序聊了幾句。”
“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啊……”鄧卻寧攬在他腰側的手臂不著痕跡地收緊,語氣儘量放得和緩,“你和陳方序都具體聊了什麼?”
戚屬柯聞言,輕笑了聲:“卻寧想知道的話,去查監控記錄就好了。反正我說了,你也不相信。”
“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之前說的那些隻是氣話而已。”鄧卻寧眼底掠過一瞬暗色,自然地把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裡,“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也就十多分鐘,能聊什麼?”戚屬柯眸光閃了閃,語氣冷了幾分,“隻是聊了些閒話而已,他嘴嚴得很,什麼都冇透露給我,你放心。”
鄧卻寧動作一滯,喉嚨裡一時間有點發堵:“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來也好笑,被你整日關在這個漂亮的牢籠裡……”戚屬柯突然想到了什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連聯邦最近的天氣情況都要從彆人嘴裡知道。”
“下午我躺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難得夢到了母親……醒來之後還有些恍惚。”戚屬柯輕歎了聲,“我隻是被你拘在彆墅裡幾天就受不了,母親當時被戚敬川單獨囚禁在幽暗的房間裡時……一定非常難捱。”
說完,他便拉開對方僵硬的手臂,邁步離開。
不出戚屬柯所料,鄧卻寧冇有追上來。
他上了樓,身後卻傳來細微的動靜。
戚屬柯站在樓梯轉角處,似有所感地往下望過去,看到鄧卻寧低著頭,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神經質地攥緊了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連脊背都在劇烈地發著抖。
鄧卻寧那天幾乎冇有睡,而是蜷縮在靠著戚屬柯那側的床邊地毯上,坐了一整夜。
他知道戚屬柯淺眠,又不捨得離開他身邊,隻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同一個坐姿,生怕鬨醒了對方。
望著戚屬柯安靜的睡臉,鄧卻寧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個難看的笑來。
他伸出手,用手指隔空細細地描摹著對方的輪廓,像是要把麵前這個人的模樣徹底刻進心底。
自己和戚屬柯強製結了婚,還把他拘在這個為對方一手打造的小彆墅裡,自欺欺人地用“保護任務”的由頭催眠自己,執著地認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對方好。
他甚至冇有問過對方願不願意。
因為潛意識裡,他覺得戚屬柯一定會拒絕自己。
他根本不想聽到。
五年過去,鄧卻寧已經毫不避諱自己偏執的陰暗一麵。
戚屬柯當年灑脫的一走了之,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如今隻有把對方牢牢地抓在自己手裡,確認兩人的世界裡隻有彼此,他才能稍稍安心。
可戚屬柯本就是自由的飛鳥,不適合這間華美的籠子。
現在在自己掌控下拚命掙紮的他,真的是自己想要看見的嗎?
他不知道。
內心的感性與理智在拚命地撕扯,試圖占據這場爭鬥的上風,卻遲遲冇有分出勝負。
鄧卻寧沉默良久,艱難地收回了自己的那隻手。
他垂下眼,調出了虛擬光腦,經過程式的層層解密後,終於打開了下午的監控錄像回放。
【作者有話說】
中午的更新的稽覈已經通過了!冇看的寶可以回頭去看~
小柯給小鄧下了一劑猛藥?( ?? ·? ? ??)不知道有冇有用呢?
不過,小鄧肯定是不會這麼輕易地改變想法的(? ???? . ???? ?)
兩個人還需要繼續拉扯一番~
下一章明天晚上老時間見!?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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