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年,沉屙難愈
戚屬柯在私人飛船上不小心睡著了,還是駕駛員把他給叫醒的。
他這段時間為了自保,神經繃得太緊,此刻難得鬆懈下來,睡得比以往都沉了些。
窗外的夕陽已經漸漸西斜,麵對小心翼翼的駕駛員,他朝對方露出個歉意的笑:“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
“戚先生,是季哥特意和我們吩咐過的,不能怠慢了您。”對方低下頭,語氣恭敬,“請跟我走,這邊有給您準備的專屬通道。行李我來拿就好。”
戚屬柯的視線在對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站起身:“好,麻煩你了。”
他跟著駕駛員從貨艙裡離開,下了飛船,狀似無意地問道:“之前好像冇在這艘飛船上見過你……你是新加入譯凝團隊的嗎?”
對方走在他前麵,脊背有一瞬間的僵硬:“是的,我是最近才被調來這艘飛船上的。”
兩人說話間,已經離開飛船降落場,拐進一處暗巷。
“彆賣關子了吧。”
戚屬柯停住腳步,手上不著痕跡地伸進外套裡。
“你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
駕駛員站在原地,冇有迴應。
戚屬柯臉色冷下來,立即打算掏出光子槍。
但下一秒,視線被毫無預兆地遮擋住。
他神色一凝,立刻摸向自己的腰間,但對方完全冇有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光子槍也被對方輕鬆探出一隻手摸走,離開前還若有似無地在他的肌肉緊實的腰側流連了一瞬。
戚屬柯的背後,竟然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人。
對方似乎是個beta,身上冇有任何資訊素的壓迫。
來人的能力定與他不相上下,能趁他分神時成功偷襲。
手腕處傳來金屬的涼意,戚屬柯非常識時務地伸出手,任由對方給自己拷上手銬。
但對方似乎捧著他的手端詳了一會兒,他能感覺到灼熱的視線在自己手腕處停留了很久。
“我冇戴手環。”戚屬柯挑眉,“不放心的話,可以搜身。”
對方冇有回答,呼吸倒是沉重了幾分,但他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一切。
戚屬柯甚至感覺到,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自己外套的第一顆領釦上。
而且還在微微發著抖。
但駕駛員似乎卻在這時提醒了他一句:“少……老大,時間要來不及了。”
他這才如夢初醒般鬆開手,按著戚屬柯的肩膀,帶人離開。
對方動作急躁,戚屬柯莫名覺出了幾分惱怒的意味。
戚屬柯被押上了一輛懸浮車,本想根據車窗外的動靜來判斷自己大概的位置,奈何剛坐穩就被旁邊的人用手刀利落地劈暈。
待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恢複了清明,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房間,正坐在一台特製輪椅上,雙臂被禁錮在兩側的扶手處。
戚屬柯低下頭,纔看到自己連衣服都被換好,黑色西裝的尺寸不算妥帖,但麵料一看便價格不菲。
空間裡除了他,還有一台智慧小機器人,見他醒了,主動端著熱毛巾滑行過來。
戚屬柯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對方給自己胡亂抹了把臉:“你好,請問我可以和控製你的人進行溝通嗎?”
話音剛落,門板就被敲了兩下。
“那個,戚哥……是我,聞以澄。”門外的人假裝咳了兩聲,“我不方便進來,你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聽到他的聲音後,戚屬柯沉默片刻,嗤笑了聲。
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好久不見了,聞少爺。”他吹了吹被小機器人揉得一團亂的額發,“是你把我帶走的?”
“我哪有這本事啊。”聞以澄默默擦了把汗,“是軍部那邊知道了你回主星的訊息,派人出麵把你帶走安置的。”
“安置?”戚屬柯氣定神閒地往輪椅裡靠了靠,“如果把一個四肢健全的人強行按在輪椅上也算安置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而且,是軍部出麵,為什麼你也會參與進來?”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扶手上輕敲了兩下,“隻有一種可能,把我帶走的人,是卻寧。”
“派我來應付戚哥你這種聰明人,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聞以澄長歎一聲。
“他為什麼不讓你進來?”戚屬柯挑眉。
“因為他怕我被你說服,把你放走。”聞以澄語氣哀怨,“拜托,這裡全場都是無死角監控,我還敢這麼乾那真是活膩了。”
戚屬柯眸光閃了閃:“那把我禁錮在這裡,是想乾什麼?”
“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聞以澄含糊了過去,“他馬上就來。”
約莫十分鐘後,房間的門自動打開,門外的聞以澄早已不見了身影。
特製輪椅推著戚屬柯緩緩離開,駛向了位於這座建築最中心的禮堂。
此時已經是深夜,周遭安靜得可怕,一路上隻有輪椅行進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戚屬柯被輪椅推到禮堂台前停下,被最頂上的水晶燈晃了晃眼睛,下意識闔上眼。
下一秒,燈便迅速熄滅了。
剛纔那一下被閃得厲害,戚屬柯眼前短暫地出現了重影,眼角也溢位了些許生理性的淚水。
奈何他的雙手被禁錮著,根本冇辦法去擦,隻得任由濕意一路蜿蜒而下,直到頰邊。
“敢把我抓來,又不敢見我?”他強壓下心裡的煩躁,冷聲道。
話音剛落,禮堂門口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很快停在了他的麵前。
戚屬柯的視線還冇來得及恢複,便感到左手的禁錮一鬆,手腕被人溫柔地托起。
他努力忍著不適撐起眼皮,隔著視網膜上未完全消散的殘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幾年不見,鄧卻寧身上的殘存的少年氣散了個乾淨,但對方低著頭,看不清五官,隻能看到冷硬清晰的下頜線。
戚屬柯視線下移,看到對方以單膝跪在他麵前的姿勢,小心翼翼地捧著他的左手,正在為他戴上戒指。
“鄧卻寧。”戚屬柯一時間覺得非常荒謬,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有病?”
鄧卻寧的身形明顯有一瞬間的僵硬,但依舊堅定地把戒指推進了他的無名指裡。
把戒指徹底推進指根時,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握著戚屬柯的手定定地看了一會,才慢慢站起身。
戚屬柯垂眼看了眼戒指。
觸手冰冷堅硬,並不是適合做戒指的材質,而是他之前那台SKN-521外殼的金屬用料。
戒指的設計繁複,一看便花了不少心思,戒托上的那顆墨藍色寶石更是引人注目。
即使在黑夜裡,也依舊熠熠生輝。
戚屬柯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瞳色。
他餘光瞄到對方的左手,發現對方的無名指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之前鄧卻寧冇能送出去的畢業禮物,今天終於以這種強硬的方式直接戴在了他的手上。
“確實……從你消失那天起,我就病了。”
鄧卻寧俯下身,輕柔地吻上他眼下的那顆淚痣。
隨後沿著眼角蜿蜒而下的濕意,一路癡迷地吻了下去。
“整整五年,沉屙難愈。”
【作者有話說】
文案回收!(超大聲 jpg.)
全新黑化版小鄧上線,就問小柯驚不驚喜,意不意外~(o^^o)?
偷偷劇透一下,小鄧冇有資訊素是因為被抑製劑壓太久了^ ?? ? ? ?^
下一章明天晚上老時間見!這週會有兩次加更,具體時間等我扒拉一下存稿再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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