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願意告訴我
“苦衷?”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問自己。
戚屬柯沉默半晌,低低地笑了一聲,放開了握住鄧卻寧的那隻手。
“確實有。”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鄧卻寧立刻把光子槍收好,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和戚錦程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卻寧,你這麼相信我嗎……”戚屬柯眸光閃了閃,語氣玩味,“萬一我說了謊怎麼辦?在冒用戚錦程的身份的這件事上,我已經騙過你一次了。”
鄧卻寧依舊固執地盯著他:“隻要你願意告訴我,我自然會相信。”
“既然這樣……”戚屬柯看了眼時間,“一會兒戚錦程怕是要找過來了,這裡不方便,我們不如換個地方聊聊?”
“好。”鄧卻寧調出通訊介麵,但巷子裡很快傳來腳步聲。
他眼疾手快地關掉了虛擬螢幕,屏住呼吸,示意對方暫時不要出聲。
但戚屬柯壞心眼地挑了挑眉,作勢要開口,鄧卻寧心急如焚,不得不伸手捂住對方的嘴。
手心裡傳來熟悉的乾燥柔軟的觸感,即使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是戚屬柯的嘴唇。
鄧卻寧不合時宜地想到那夜兩人在後花園噴泉後的那個吻,神思逐漸飄遠。
“人早就走了,卻寧這是……還冇捂夠?”
他猛然抬起頭,才發現戚屬柯正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眼底還殘留著幾分還未來得及散去的促狹笑意。
對方剛纔周身的森冷因為這一笑而瞬間消失,轉眼間又變回了那個往日自己熟悉的戚屬柯。
鄧卻寧愣愣地收回手,一時看得出神,腳下被突起的磚石絆了一跤。
兩人身高差得不多,他下意識扶著牆壁站穩時,臉頰無意間擦過了對方的唇。
鄧卻寧瞬間赧然地收回手,一時語無倫次:“我……”
“不用道歉。”戚屬柯有些意外地摸了摸唇尖,朝他眨眨眼,“就當這是我給卻寧的封口費了,可以嗎?”
為免戚錦程察覺,鄧卻寧把自己的外套和圍巾都給了戚屬柯喬裝打扮,兩人避開耳目,順利回到鄧家。
鄧卻寧路上給戚錦程打了個通訊,謊稱自己追著人出了地下市場後不小心受了傷,得先回家處理。
秋夜的風不可小覷,鄧卻寧被吹得有些頭腦發昏,但給自己泡了杯沖劑,就拉著戚屬柯進了治療室。
房間太曖昧,對方肯定不願意。客廳又太空曠,說不定還會引起管家注意。
治療室是最優解。
戚屬柯坐在沙發上,打開虛擬光腦,調出了自己和許南柯的錄音,以及詞朝蔚的日記影印本。
本來他就打算在下週戚敬川的生日宴上放出來公之於眾,現在提前給對方看也不影響什麼。
待他操作完抬起頭,纔對上鄧卻寧看著自己滿含擔憂的眼神。
“你剛纔的臉色……很難看。”對方輕聲道,“我想,你要給我看的東西,應該很重要。”
“畢竟我花了整整十年,才勉強查到了真相。”戚屬柯垂下眼,把光腦推到了他麵前,“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自己的人生被惡意交換,以及母親被父親精神折磨而死的事實。”
鄧卻寧聞言,臉上瞬間流露出愕然之色,迅速接過了光腦。
戚屬柯站起身,走到窗邊,在月光下自虐般又聽了一遍自己和許南柯的對話錄音,無聲地揚起了嘴角。
他太期待戚敬川知道這件事之後的失態模樣了。
是愧疚,還是懊悔,抑或是理智全無的憤怒呢……
但戚屬柯惡劣的想法到這裡被迫中斷,有人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鄧卻寧哽咽的聲音悶在他的衣服裡,聽不太真切。
“也就幾個月之前。之前過年的時候回了一趟荒星,便是為了這件事。”戚屬柯眼底掠過一瞬意外之色,“不過……你聽上去比我還要難過,卻寧。”
“那個女人就因為自己一瞬間的私心,導致你和戚錦程的人生完全顛倒……”鄧卻寧的聲音發著啞,“憑什麼還能在荒星安享晚年?”
“許南柯安生不了太久的。”戚屬柯語氣淡淡,“等戚敬川知道這件事之後,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你冒用了戚錦程的身份進入地下市場,他也隻是捱了一頓打而已。”鄧卻寧說著往他的頸窩埋了埋,冷哼了聲,“也太便宜他了。”
“我也這麼覺得。”戚屬柯輕笑了聲,拉開對方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轉過身,“那卻寧覺得,應該怎麼做?”
“至少要把他這麼多年鳩占鵲巢的東西……”鄧卻寧眼眶還有點發紅,語氣裡淬著前所未有的冷意,“全部還給你。”
這次的加密晶片冇有出現問題,待傅秉初成功把機甲自適應外觀程式錄入之後,戚屬柯便和林徽鳴約了時間,在合法的手續下把這項程式賣給了軍部。
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林徽鳴主動把戚屬柯送到了軍部門口。
“多謝林教授這次幫忙牽線搭橋了。”戚屬柯今天特意在麵部做了偽裝,隻露出那雙眼尾微翹的漂亮眼睛。
“也感謝你願意把這個程式交給聯邦軍部。”林徽鳴主動和他握了手,“之後如果你有其他的研究成果,也可以聯絡我。”
“之後可不一定有時間了。”戚屬柯笑道,“我打算提前修完軍校的學分,趕在明年四月左右畢業。”
“這麼早?”饒是林徽鳴也吃了一驚,“你之後是有什麼計劃嗎?”
“打算避避風頭。”戚屬柯隨口開了個玩笑,“畢竟剛做出了這麼厲害的程式,要是被盯上了怎麼辦?”
“之後不考慮加入軍部研究所嗎?”林徽鳴有意挽留他,“你那位姓傅的合夥人也可以一起來。”
“我就暫時不考慮了。”戚屬柯神色微妙,“不過另一位……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定會加入,而且還可能會擁有另一個您意想不到的身份。”
今日正好是戚敬川的生日宴,離開軍部之後,戚屬柯便開著懸浮車,前往宴會所在的酒店。
路上,他撥通了陳萬山的通訊:“陳叔,那些檔案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等宴會正式開始之後,我就能完全掌控宴會廳那張虛擬巨幕屏了。”陳萬山道,“隻是一想到要把朝蔚的日記公之於眾,我還是有些不忍心。”
戚屬柯搖了搖頭:“我相信母親當時寫下這本日記……就是為了留下戚敬川對她進行精神控製的證據的。”
今日天氣不好,悶雷陣陣,暴雨如注。
趁著等信號燈的間隙,戚屬柯麵無表情地看向左側的車窗。
狂亂的雨滴撲打在車窗上,留下數道蜿蜒曲折的痕跡,但很快被源源不斷的雨水給覆蓋。
“我不能讓這段往事被時間覆蓋。”良久,戚屬柯歎了口氣,“我相信……母親會原諒我們的。”
到達停車場之後,他闔上眼,在心裡對詞朝蔚鄭重地說了一句抱歉,平複情緒後才起身離開。
【作者有話說】
小鄧心疼得要命 (???o????? ? o????????)
小柯你給小鄧的封口費太少了!下一章兩位請多親(?? ·? ??)
解決完戚敬川這件事之後,小柯就可以準備跑路了 ?????
下一章明天晚上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