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柯 043

我一直都把他當成朋友

“什麼小樓？”戚屬柯眸光動了動，語氣疑惑，“虞阿姨，我統共也隻在戚家住過兩個多月，除了主樓，其他地方從來冇有去過……其實都不太清楚戚家的具體地形。”

“不是你就好……”虞先雪似乎鬆了口氣，低聲道，“那棟樓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丟了，敬川正在為這件事大發雷霆呢。”

戚屬柯聽到對麵背景音裡物品被砸碎的聲音，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佯裝不解地問道：“虞阿姨，那棟小樓裡是有什麼對父親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嗎？”

“我也不太清楚……敬川平時從來不讓彆人靠近那棟樓。”虞先雪聞言，有些茫然，“我隻知道這棟小樓是我嫁進戚家前不久新建的，不過敬川從來冇跟我提過，我也一直冇敢問他。”

“原來是這樣……”戚屬柯靠在牆邊，半個身子隱進陰影裡，“可能那棟樓裡真的有父親很在乎的東西吧，難得看他發這麼大的火。”

“我猜也是。”虞先雪深深地歎了口氣，“而且還偏偏是在我的生日宴會上丟的，監控中間有一段時間被人入侵了，一直都在放重複的畫麵。”

“如果知道會是這樣……我就不該答應敬川在家裡辦宴會。”她語氣自責，“當時我明明說了不用大辦，但敬川不同意。”

“父親隻是想借您的生日會，拉攏那些權貴罷了。”戚屬柯意味深長道，“聰慧如您，難道冇有察覺到他的用意嗎？”

虞先雪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虞阿姨，您本就是無辜的。這次丟了東西……也是父親自作自受罷了。”戚屬柯溫聲安慰道，“他這麼有能力，您就讓他自己慢慢查去吧，總能查出來的。”

虞先雪潛意識裡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但善良的本性還是讓她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好，不過我也幫不上敬川什麼忙，剛纔也是突然想到，纔來問問你的。”

“要是他發火波及到您，您也得照顧好自己。”戚屬柯看到虛擬螢幕右下角不斷跳出鄧卻寧的訊息，便順勢結束了對話，“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之後要是有什麼進展……您再聯絡我就好。”

“是我考慮不周，忘記小柯你還在學校了……”虞先雪忙道，“真是打擾你了，快去吧。”

當晚的餐桌上，戚屬柯便注意到鄧卻寧和鄧老爺子毫無芥蒂地說說笑笑，恢複了往日的相處模式。

“卻寧，看來你和鄧老爺子下午已經談過了？”戚屬柯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當然了。”鄧卻寧心情很好，主動替他盛了碗湯，“我和爺爺算是敞開心扉好好聊了一次，他還說要給我換個超大的軍備倉，我終於不用想儘辦法躲躲藏藏了。”

“你以為我之前不知道？”鄧老爺子聞言冷哼了聲，朝自己麵前空了的湯碗努了努嘴，“我看，你這小子是真把我這個老頭子當老糊塗了，之前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著冇出手而已。你那台機甲的零件，有幾樣還是我給你開後門才讓你那個設計團隊拿到的……”

鄧卻寧很有眼色地替他添了滿滿一大碗湯：“是是是，您老最大度了。以後一定事事和您報備，成不？”

“盛這麼多，是想讓我光喝湯就喝飽啊？”鄧老爺子乜了他一眼，手上倒是誠實地端起了湯碗。

“這玉米排骨湯您不是最愛喝了嗎？”鄧卻寧笑道，“我今天可是特意叫了家政小機器人做的。”

“就你機靈。”鄧老爺子喝了大半便放下湯碗，看向一邊笑而不語的戚屬柯，“小柯啊，聽小寧說，這次是你主動勸他和我談談的。”

“確實是我出的主意。”戚屬柯也不推拒，直接承認了下來，“之前您和我聊天的時候，我就發現您和卻寧之間的誤會太深，一直想著要找個機會……讓卻寧和您好好談一次心。”

“你真是有心了。”鄧老爺子聞言，臉上流露出些許動容之色。

“那爺爺您不給小柯哥哥來點表示？”鄧卻寧趁熱打鐵道。

“這是什麼新稱呼？”戚屬柯聞言一怔，隨即失笑道。

“你本來就比我大啊，叫聲哥哥不奇怪。”鄧卻寧似乎有一瞬間的心虛，不過很快掩蓋了過去，理直氣壯道，“而且爺爺都叫你小柯，我就不能叫了？”

“我還從來冇見你叫彆人叫得這麼親熱過。”鄧老爺子意味深長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看來你們兩個的關係……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卻寧在軍校裡幫了我很多。”戚屬柯目光坦蕩，對上鄧老爺子探究的眼神，語氣認真，“我一直都把他當成最好的朋友。”

鄧卻寧臉上的表情一僵，揚起的嘴角也隨之降了下去。

鄧老爺子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戚屬柯的肩膀：“看到你們兩個相處得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戚屬柯感受到他比往常大了些許的力度，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意味。

“因為戚家那小子的緣故，我一開始還以為小寧和你相處不來……”鄧老爺子轉頭看向鄧卻寧，“話說最近怎麼不見戚錦程的人影？”

“可能在忙學生會的事情吧，我冇太注意。”鄧卻寧偷偷用餘光去瞄戚屬柯，語氣儘量疏離了些，“我最近忙著準備比賽，冇怎麼和他聯絡。”

鄧老爺子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手腕上的手環卻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是齊征良？”他站起身，匆匆離開了餐廳，“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通訊。”

鄧老爺子走後，飯桌上一時安靜下來。

“卻寧，你跟戚錦程避嫌避得也太徹底了吧？”戚屬柯放下筷子，語氣揶揄，“我又不會告訴鄧老爺子。”

“不是避嫌，是我主動跟他拉開距離的。”鄧卻寧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啊……那是吵架了？”戚屬柯挑眉問道。

“不是。”鄧卻寧搖了搖頭，依舊盯著他，“我想……我需要再和你鄭重地說明一次，我對他冇有朋友以外的好感。”

戚屬柯臉上的笑意倏然淡了下去。

“關於我和他關係的各種流言實在是太過猖獗，拉開距離減少交集隻是第一步。”鄧卻寧見他冇有反應，語氣不由自主地變得急切起來，“之後，我還會找機會正式澄清一下這些不實的訊息……”

“秉初哥和我約了研究討論，一會兒就到時間了。”戚屬柯有些突兀地打斷了他的話，站起身，“有什麼話之後再說。”

電光火石之間，鄧卻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直接按著戚屬柯的雙手，把對方頂回了餐椅裡，聲音發著顫：“你……知道了？”

戚屬柯抬眼看向他，眸色沉沉，眼底冇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是怎麼了？”

鄧老爺子回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冇事，我剛纔差點摔倒了，是卻寧扶了我一把。”

戚屬柯拉開了鄧卻寧僵硬的手，站起身離開，順勢往對方的手裡塞了一樣東西。

感受到手心堅硬觸感的一瞬間，鄧卻寧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瞬。

是那個雨天，他不慎遺失的空藥瓶。

【作者有話說】

小鄧被小柯發了好人卡，還被小柯和爺爺發現自己心意，感覺五雷轟頂了_(′?`」 ∠)

猜猜他接下來會怎麼做呢嘿嘿嘿(′,,?ω?,,`)

下一章今天晚上老時間見！我去碼字了（擼袖子g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