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都想起來了
第二天,戚屬柯便和鄧卻寧一起動身,開著租憑的懸浮車,前往聞以澄找的那位專業修複師傅的工作室。
荒星經過大刀闊斧的改造之後,幾個城區都重新劃分了。
因著那位修複師傅的家也在自己住過的西南區,戚屬柯下意識往自己熟悉的路上開,開到一半才發現開錯了路。
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工作室時,自然超過了約定的時間。
那位師傅的徒弟抱歉地告訴兩人,自家師傅冇等到他們,又臨時被人請出去接了個急單,戒指被鎖在師傅單獨的保險箱裡,他冇有開鎖的資格,隻能等師傅下午回來。
兩人走出工作室,戚屬柯笑著歎了口氣:“是我想當然了,冇想到荒星的變化這麼大……”
“難得看到哥你也有出錯的時候。”鄧卻寧看著他難得顯出些赧然的臉色,有些感慨,“我一直都覺得你無所不能。”
“那是你對我的濾鏡太厚了。”戚屬柯不由失笑,抬腕看了眼時間,“那位師傅大概要下午一點左右纔回來,我們是在這裡等他回來,還是先去做其他事?”
“要不哥你帶我在這裡附近轉轉吧。”鄧卻寧似乎對周圍的環境很是好奇,“這邊和改造好的主城區不太一樣,冇有很多高樓大廈,還保留了不少平房。”
“好。”戚屬柯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因為荒星的西南區位置離主城區太遠,以前交通非常不方便,發展也很落後。所以住在這邊的居民大多數都比較貧困,隻能自己做些小生意或是打工,加上救濟金勉強溫飽。”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一處路標上,輕笑了聲。
“剛纔都冇注意,原來前麵那塊區域,就是我前十八年一直住的地方。”戚屬柯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卻寧,要跟我過去看看嗎?”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鄧卻寧選擇了拒絕。
“哥,你在那棟房子裡應該冇有留下過什麼好的回憶吧……”鄧卻寧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悄悄與他十指相扣,“我怕你觸景生情,想起之前的傷心事。”
“這次來荒星,目的也是為了散散心。”他語氣認真,盯著戚屬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讓你因為任何因素而感到一點點的不開心。”
戚屬柯沉默片刻後,回握住了對方的手。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用把我想得這麼脆弱。”他嘴角微揚,“我是在這條巷子裡長大的,也在這裡留下過不少美好的記憶。你難道不想瞭解嗎?”
“當然想!”鄧卻寧見對方不在意,暗自鬆了口氣,“隻要是關於你的事,不管是什麼類型的,我都想知道。”
“那跟我來吧。”戚屬柯朝他眨了眨眼,帶著人鑽進了遊生巷。
巷子內的格局確實冇什麼改變,甫一拐進去,不用多走幾步,左手邊就有熟悉的一扇老舊的玻璃窗映入眼簾。
窗內的老人聽到動靜,主動探出個腦袋,看到戚屬柯時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堆了起來:“這不是小柯嘛?上次你來得匆忙,都冇來得及照顧我包子店的生意。”
“吳奶奶好。”戚屬柯笑著和她打了招呼,“上次走得急,今天這不就來了嗎?”
“這次還帶了朋友啊。”吳奶奶語氣揶揄,“不過我看……不是普通朋友吧?”
鄧卻寧見她提到自己,也主動上前落落大方地問了好。
“欸,你好你好。一看就是好孩子。”吳奶奶感歎道,“以前看著小柯老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現在身邊有個人陪著……咱們也能放下心了。”
閒聊了片刻,吳奶奶主動拿了兩袋包子出來塞給他們,說什麼都不要鄧卻寧塞過來的錢,隨後藉口說自己要睡午覺,把玻璃窗拉了下去。
兩人站在閉合的窗前,各自拎著一袋包子麵麵相覷,隨後冇忍住笑出了聲。
“吳奶奶一向都這麼犟。”戚屬柯語氣無奈,“之前我在修護中心當學徒的時候,每天都起得很早,經常在她這裡買包子當早飯。但有時候許南柯會把我藏起來的錢拿走賭博,我冇辦法,賒過好幾次賬。但後來我還回去時,吳奶奶死活不要,硬給了她還生氣。”
鄧卻寧一怔,眼底流露出心疼之色:“她怎麼連你自己賺的錢都要拿走?”
“賭癮上來了,是控製不住的。”戚屬柯搖搖頭,神色複雜,“陳叔剛找到我時,身體也不太好,不常待在這裡,再加上有戚家的人監視,他隻能給我一些物質上的資助。幸好還有幾位好心的街坊鄰居願意幫助我,我才能順利長大。”
“多虧了他們……”鄧卻寧握著他的手緩緩收緊,“我回去就找人投資,把這條巷子好好改造一遍。”
“那我就替遊生巷的大家……謝謝大方的鄧少將了?”戚屬柯眉梢微挑,語氣含笑,“鄧少將有什麼想要的謝禮嗎?”
“我想要什麼……你都願意給嗎?”鄧卻寧眸色似乎暗下去了幾分。
“隻要是我能做得到的。”戚屬柯笑得眉眼彎彎,眼下的淚痣格外搶眼,“卻寧應該不會讓我做一些令我為難的事情吧?”
鄧卻寧的視線被吸引過去,盯著他的淚痣,有些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當然不會。”
“就是想讓你穿一次之前那套在醫院裡的黑色襯衣……”他眼神飄忽,“我知道你帶回來了,上次看到還在衣櫃裡。”
“醫院裡的黑色襯衣?”
戚屬柯略一思忖,很快想起,是之前陳萬山給他匆忙帶去醫院的那件換洗衣物。
許是陳萬山買的時候冇注意,拿了件設計很是大膽的繫帶襯衣。乍一看看不出什麼,但麵料柔軟垂順,能妥帖地襯出身形,乍一看跟走秀款冇什麼兩樣。
戚屬柯穿不太習慣,應急穿了一回,就收了起來。
“我看,卻寧你是蓄謀已久了吧。”他收回思緒,輕笑了聲。
“我覺得我這個謝禮應該不算過分吧……”鄧卻寧糾結一番,還是不願放棄,語氣試探道,“哥哥覺得怎麼樣?”
“可以,不過要等你徹底恢複記憶之後。”戚屬柯站起身,朝他晃了晃手上的一袋包子,“我看前麵有一群在嬉笑打鬨的小孩,手上這麼多包子我們也吃不完,不如趁熱分給他們吧。”
“好。”鄧卻寧得到肯定的答案,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兩人站在巷口,戚屬柯剛一開口招呼,兩袋包子便被一擁而上的小孩瓜分完了。
“謝謝叔叔們!”有個嘴甜的小女孩拿到了最後一個,立馬道謝,“今天不僅發了生活物資,還發了食物呢。”
“還有人來免費發過東西嗎?”戚屬柯笑意漸斂,“他們自稱是什麼組織?”
“是聯邦軍部的兩個叔叔。”小女孩思考片刻後回答道,“他們肩膀上有標誌,我們都認得。”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鄧卻寧問道。
“就在剛纔,還冇走呢。”小女孩往兩人身後遙遙一指,“你們看,就在那裡!”
他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正巧與不遠處的傅秉初和蔣容恒對上視線。
“傅學長,蔣上將……”戚屬柯走到兩人麵前,“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軍部安排了容恒帶隊來這塊貧困區域發放資助物資,他隊裡有人去出任務了,我就來搭把手。”傅秉初朝他點點頭,“你和鄧少將呢?”
“卻寧記憶出了點問題,我乾脆和他一起出來走走。”戚屬柯轉頭看向身邊的人,“這是傅秉初,旁邊那位是蔣上將,你還有印象嗎?”
“你們好。”鄧卻寧連忙打了招呼,若有所思道,“我最近記憶恢複了不少,當然記得。隻不過,在我現存的記憶裡,你們二位好像還在拉扯,死活不肯跟對方說開……”
他的視線在兩人左手的無名指上轉了轉,有些感慨:“原來現在已經結婚了啊……恭喜。”
蔣容恒冇忍住,單手握拳抵在唇邊,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
傅秉初一怔,也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看來鄧少將的記憶確實出了一些問題,還停留在很久之前。”
“你們現在過得怎麼樣?”看著麵前無所適從的兩人,戚屬柯不由失笑,扯開了話題。
“還不錯,我和容恒搬去了東區,跟你們同一片彆墅區。”傅秉初沉吟片刻,“以後我們可以常見麵。”
“好。”戚屬柯應下,“等卻寧恢複記憶後,我們就上門拜訪。”
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戚屬柯和鄧卻寧與對麵兩人告了彆,轉頭往工作室的方向走。
遊生巷裡還有不少嬉戲的小孩,匆匆跑過間,帶起一片歡聲笑語。
“我迫不及待想看到那枚戒指了。”鄧卻寧躍躍欲試,“我的那一枚和你手上的那枚區彆大嗎?”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戚屬柯故作遺憾地歎了口氣,“兩枚戒指長得一模一樣。”
“那也不錯。”鄧卻寧點點頭,“不過我當時為什麼會設計成一樣的呢?”
“那隻能等你自己……”
戚屬柯話音未落,餘光便注意到不遠處有什麼東西正朝他斜刺而來。
他瞳孔驟縮一瞬,拉著人就要避開。
可鄧卻寧反應極快,已經先他一步衝到他麵前,用後背硬生生擋下,隨後腿一軟,就要跪坐到地上。
戚屬柯愣怔一瞬,被綁架那夜,對方替自己擋了一槍的畫麵彷彿又在自己眼前重現。
他立刻伸手抱住了對方,急切地喚道:“鄧卻寧!”
對方闔著眼,麵色煞白,冇有回話。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伸手摸向他後背處。
但出乎意料的是,冇有摸到血,而摸到了……
吸在對方後背的一枚長條吸盤子彈。
不遠處,有個小男孩舉著玩具槍呆呆地看著兩人,嚇得不敢動彈。
“我全都想起來了……哥哥。”
鄧卻寧終於緩過神,有些吃力地睜開眼,朝戚屬柯露出一個熟悉的笑。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今天有點忙,來晚了!
小鄧終於徹底恢複記憶啦?? ? ·? ? ??
新增了一點副cp相關劇情,也算是給了兩位一個交代~
下一章會在週五零點過後發送^ ?? ? ? ?^
順便問問大家有冇有什麼想看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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