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靈田村安靜得像一座空墳。
白天那場火的餘燼還在村東頭的麥田裡發著暗紅的光,焦糊味順著夜風飄了滿村。陸沉踩著月光走出柴房的時候,村裡的狗叫了兩聲又停了,大概聞出是他,懶得再吠。
他冇去村東頭。他上了後山。
荒坡地黑漆漆的一片,白天剛入土的止血草和凝露藤在夜風裡抖著嫩葉,聚靈花那朵小白花閉合了花瓣,安安靜靜縮成一團。陸沉蹲下來摸了摸花苗旁邊的土,濕潤的,比白天鬆軟了一層。
聚靈花的根正在往下紮。
他站起身,在坡頂上轉了一圈。夜裡的荒坡比白天看著順眼些,月光把那些泛白的鹽堿殼鍍成了銀灰色,整片坡地像是披了一層霜。
陸沉冇急著動手。他先坐下來,閉眼調息了一刻鐘,把丹田裡那幾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