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床底取出那袋最頂級的青金靈米,數出五粒收進懷裡,然後去鐵匠鋪找陸大牛。大牛正掄著錘子打一把鋤頭,見他來了擦把汗問啥事。陸沉說大牛哥今晚早點收工,彆出門,天黑之後聽到什麼都彆出來看。大牛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天夜裡陸沉冇有上山。他換了件乾淨的灰布短衫,揣著五粒靈米,沿著村道往東南方向走。穿過靈田村外圍的菜地和田埂,鑽進那片通往密林的小路,腳步不快不慢,像夜裡出來透氣的普通雜役。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他在小路轉彎處停下了。前麵是一片稍微開闊的穀地,月光照得見地麵。他站定之後冇有往前走,而是在路邊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坐下來,把那五粒靈米放在手心裡慢慢轉著,像在盤石子。
穀地裡安安靜靜的,隻有蟲鳴和風聲。
陸沉坐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但足夠讓方圓二十步內任何有修為的人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