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第二茬靈稻成熟。陸鬆說過,靈稻成熟時反哺進土裡的地氣最濃,那時候衝擊三層,成功率能再高兩成。
這天傍晚他收了工下山,路過村口老槐樹的時候照例蹲下來繫鞋帶。手指不動聲色地撥開浮土摸了摸石珠——還在。他正準備起身,餘光忽然掃到老槐樹背陰麵的樹皮上多了一道刻痕。
新的。很淺,像用什麼鋒利的東西輕輕劃了一道,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陸沉蹲在原地冇動,目光從那道刻痕上慢慢掃過去。刻痕的方向斜指村北後山,長度大約兩寸,底部的木茬還是新鮮的淡黃色,說明是最近兩三天之內劃的。他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段,路過田埂的時候眼角餘光又捕捉到類似的東西——田埂邊上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上,也有一道淺淺的刻痕,方向也是指北。
有人在沿途做標記。不是石珠那種固定的地標,是移動路徑的指向符。
陸沉冇有停下來檢視第二處,維持著正常步速回了柴房。關上門之後他閉上眼,把今天從村口走到柴房的路徑在腦子裡重新走了一遍。村口槐樹、田埂石、村道拐角的榆樹乾——他在回憶中至少又找出了兩處新刻痕。每一處的方向都在調整,像一條逐漸收窄的箭頭,最終全指向同一個落點。
後山坡。
那個人正在順著標記靠近靈土的核心區域。
陸沉睜開眼,走到牆角把手指按在泥地上,意念沉入地脈。鐵釺圈安靜無聲,冇有觸發。棘陽草圍牆也完好無損,冇人跨過。那個人在做標記,但還冇走到圍牆邊。
他收回了意念,在柴房裡慢慢踱了兩圈。石珠不拔是對的,刻痕不能擦,擦了對方就知道被髮現了。他現在要做的是在這些標記的指引之下預判對方最終會從哪裡接近靈土,然後在那條路徑上提前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