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果然去黃泥集買了一袋最便宜的靈田肥,回來之後沿著坡地外圍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層,又提了幾桶水兌了肥水潑在壟溝表麵。土裡立刻多了股淡淡的漚肥氣,把那層清冽的草木香蓋住了一些。
他蹲下來聞了聞,點頭。
好多了。現在這片坡地看上去,就是一個打理得不錯的普通靈田,不算特彆招眼。
做完這些之後他回了柴房,把剩下的事情在心中過了一遍。接下來一段時間他要做的就是穩住——穩住靈土的日常養護、穩住修為的緩慢提升、穩住靈田村的安定。不冒進、不出頭、不讓人注意到他。
日頭沉下去了,晚霞把天邊燒成一片暖紅色。後山坡上那些新出的靈稻嫩芽在夕照裡安安靜靜地立著,風吹過去,一壟壟的小綠苗齊齊地點頭,像一整片地向暮色鞠躬。
陸沉坐在柴房門口看著那片緩坡,手裡捏著一粒青金靈米慢慢轉著。
草木皆兵的日子還得過一陣子。但他已經學會了怎麼在看不見的敵人麵前把動靜壓到最小,把根紮到最深。
陸沉在黃泥集買完靈田肥回來的第二天,村裡來了個生人。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