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到草鋪上,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屋頂。
今晚隻是打發了其中一個人。明晚會不會來第二個?後晚會不會來第三個?那些人到底有多少,背後是誰在指使,跟趙誌強的靈稻有冇有關係,跟溯痕閣有冇有關係——他全都不知道。
他隻知道兩件事。
第一,他腳下的地在長。
第二,天亮了還得去澆那兩壟新種的靈稻。
他閉上眼,在風聲和蟲鳴裡慢慢睡著了。懷裡那袋少了小半把的靈米貼著心口,還剩一個半滿的暖囊,溫溫熱熱的。
那一夜之後,陸沉把警惕級彆提到了最高。
他每天上坡乾活之前先繞著靈田村的外圍走一圈,看看山道和林緣有冇有新痕跡。白天乾活的時候視線時不時往東南山脊的方向掃一眼,夜裡睡覺之前一定要先到枯井那邊蹲一陣子,確認靈甕安然、地脈無波。
五天過去,靈田村風平浪靜。劉三冇再來,趙誌強的人也冇露麵,山道上乾乾淨淨的,連個外來的腳印都冇留下。東南山脊上夜伏的探子撤走之後冇再出現,陸沉撒下去的那把靈米他後來去找過,已經被人撿走了,一顆不剩。這說明對方確實來過,也確實走了。
但陸沉心裡那根弦冇鬆。
第六天早上,他去黃泥集換日用品的時候,在集上聽人說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