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陸沉乾活的時候總忍不住往山道上看。
那個青衣背影從他腦子裡趕不走。青衣女子跪在焦土上、她身後那些倒下的族人、火光裡的黑衣蒙麪人——一切都在告訴他,靈甕帶來的不隻是機緣,還有滅頂之災的前車之鑒。他每天晚上打坐完,都要在腦子裡把眼下這片靈土的佈局過一遍,看看還有哪個方向容易被人摸進來,哪段籬笆不夠牢靠,哪一圈草的根還冇紮透。
他開始在荒坡外圍種荊棘。
後山石縫裡有大片的野荊棘,刺硬而密,長起來就是一堵活的牆。陸沉挖了三天的荊棘苗沿著坡地邊緣密密地種了一圈,每棵都拿靈甕淺淺泡了一炷香,給根係催了催氣。野荊棘這東西沾了靈氣之後瘋長,才四五天工夫就串起來半人高的綠籬了,密匝匝的,刺尖上還泛著淡淡的光。野兔鑽不進來了,人也得繞道。
陸大牛頭一個發現了,跑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