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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朔雪垂下眼簾,濃密的長睫掩去眸中神色,讓陸聽潮以為她是在感懷那段沉重的過往。
這下難怪了。
先前雪妃說他配不上應天,給了陸聽潮一個惡毒丫鬟的壞印象。
之後應天又說她想改換門庭當坐騎,讓他覺得這人很勢利。
再到白朔雪師尊這層身份,作為黃帝膝下的神靈,又顯得與之前種種形象割裂。
如今聽了這段往事,他頓時全明白了。
雪妃與應天情誼極深,陪她度過了三千年的流放,親眼見證摯友受儘委屈,心裡早對他積怨已久,之前的惡語相向也就說得通了。
而黃帝對她畢竟有傳道之恩,在應龍被流放前本就有舊誼,所以見到陸聽潮表現尚可,印象又好轉了些,這才半開玩笑地說要改換門庭。
雪妃的形象,在陸聽潮心中逐漸立體起來。
隻是他冇想到,這完全是一句句謊言東拚西湊的結果。
見雪妃還在那搔首弄姿,陸聽潮問她:“你是真對我有這意思,還是說……是為了永恒?”
白朔雪一愣,隨即輕笑道:“當然是後者,不過……畢竟是您給了我生命,若您需要服侍,雪妃自然是心甘情願。”
儘管此刻隻是玩笑,但她將先前真情實意的話語又重述了一遍,語氣誠懇,讓陸聽潮聽來字字真心。
陸聽潮其實有些道德潔癖,他並不太喜歡出於利益做這種事。
先前白朔雪在他心中其實早已積累了不少好感,而雪妃則處於一個曖昧的階段,她似乎對他有些許好感,而他對她卻纔剛相識。
白朔雪默默等待著陸聽潮的答覆,她隻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即便他不答應,也冇什麼大不了。
然而在場的另一人,卻也因為愛徒這番小巧思,同樣一時興起。
剛纔她就幫白朔雪塑造了雪妃的設定,此刻,她還想把火燒得更旺些。
應天輕輕推開了猶豫不決的男人,舒展著曼妙的玉體,從池中站起身。
先前她那誘人的嬌軀因為趴臥的姿勢半掩於水中,此刻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陸聽潮眼前。
正如當初借蘇幽漓之身時那般,應天對陸聽潮投來的目光毫無羞怯,大大方方任他欣賞,甚至還不止於此……
陸聽潮因眼前美景呼吸一滯時,女帝已輕移蓮步,走到被卡在牆中的白朔雪身邊。
她貼近白朔雪,最喜歡和師尊貼貼的白朔雪,立刻會意,順勢將臉湊了上去,兩張絕美的嬌顏緊緊相偎。
白朔雪微微側首,將臉頰輕抵在應天頸邊,唇角勾起一抹嬌媚的弧度。應天則垂下眼眸,長睫如蝶翼般輕顫,任由徒兒親昵地蹭著自己的側臉。
兩人肌膚相貼,髮絲交織,一個嫵媚似火,一個清冷如玉,在這氤氳水汽中構成一幅令人心馳神往的畫麵。
應天輕笑道:“是不是有種姐妹的感覺?”
陸聽潮看得喉結滾動,喃喃道:“你這是何意味……”
這是要為好姐妹助攻,給他加攻速嗎?
應天的迴應卻看似與此無關:“今日之後,這堵圍牆將會加高,你再想跨越,就需要真仙境的體魄。”
怎麼又來這一套?
陸聽潮頓時不樂意了:“你耍賴!先前也冇說獎勵是一次性的啊?”
應天淡聲道:“你若想,也可以維持原狀。不過,剩下的獎勵就冇有了。”
陸聽潮:“……是我心急了,細說。”
應天輕輕用臉頰磨蹭著白朔雪嬌嫩的臉蛋,纖長玉指撫過這具與她自己相差無幾的身軀,語氣平靜道:
“今後,雪妃會成為這裡的固定景點,你每次到來,都會見她像今日這般出現在牆上,任你施為。”
儘管這場景聽起來令人心動,可陸聽潮對是否收下雪妃,還未下定決心。
他心中其實已經偏向於接受,但目的是讓應天麾下有機會多出一位永恒,是為大局考量。
這本是他犧牲小我成全應天,應天理應給予酬謝,怎能算作獎勵?甚至還要因此擠占他本應得的獎勵?
陸聽潮正要抗議,應天的下一句話卻直接擊穿了他的理智:
“今日我難得被勾起幾分興致,所以你也隻有這一次答應的機會。若你同意,我會隔三岔五與雪妃輪換,並刻意讓你無法從聲音、外形分辨我與她。至於究竟誰是誰,你就自行好好感受,默默猜測吧。”
此言一出,陸聽潮與白朔雪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不是吧,你玩這麼大?!
應天卻還未說完,她清冷的麵容難得染上一絲魅惑,輕笑道:
“而待你日後能再次跨越這堵圍牆時,就能知道哪一次是誰了。要不要……以後每次都先猜完,再去驗證答案?”
白朔雪默默地自愧不如。
果然,師父還是要比徒弟會玩啊。
……
回到夏國祖廟,陸聽潮人雖回來了,魂卻還留在瑤池仙境。
應天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雪妃自然是非收不可了。
即便明知這一次牆那邊的肯定是雪妃,但反正看不到臉,陸聽潮乾脆就想象成應天了。
雖說有些對不起雪妃,可他本就對她冇什麼情意,不過是當作應天的附屬品收下罷了。
而這一次,其實是他與應天關係的一個重大突破。
他原本以為,要等到很久之後,甚至可能要等到應天所說的那場決戰之後,她纔會應允這種事,冇想到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身體是通往心靈的橋梁,這說明應天心中對他的好感,已經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正當陸聽潮心中暗自得意時,卻見一旁守候的白朔雪正凝望著他,那雙湛藍眼眸波光瀲灩,春意盎然,濕潤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嗯?到他回來都過了這麼久了,她還冇緩過來嗎?
“愛妃,你還好吧?”陸聽潮關切道。
白朔雪輕輕搖頭,含情脈脈地望著他,聲音甜如蜜糖:“冇什麼……隻是臣妾對陛下的愛,快要滿溢而出了。”
陸聽潮不明所以。
白朔雪知道的遠比陸聽潮要多。
陸聽潮並不知道,在新婚之夜就被貶下界的應天,其實從未經曆過男女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