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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教主忽然低低笑了起來:“應天真是好算計啊……這般死局都能讓她掙出一線生機。論智謀一道,我願稱她為最強。萬法自詡驚世之智,可我看,她連給應天提鞋都不配。”
然而,她話鋒一轉,語氣漸冷:“不過,戰報可以作假,戰線卻騙不了人。曾幾何時,應天將諸天萬界都納入統治,如今隻能靠著搶來的創世神座,龜縮在始源界固守。”
“萬法的計謀一輸再輸,可應天贏著贏著,卻連家都搖搖欲墜了,繼續贏吧,我相信她隕落的那天不會很久了。”
極樂教主所言,白朔雪何嘗不知。身為軍神,她自然明白,唯有手握餘裕,纔有資格穩紮穩打,兵行險著,說明已經山窮水儘,到了不得不刀尖舔血的地步。
昨日她出於擔心,在一天之內,對師尊的屁股以下犯上了兩次。第一次或許還能說是師尊讓讓她的,可第二次,當著陸聽潮的麵出手,師尊卻仍未躲開……
就算再無防備之心,連她的偷襲都未能避開,師尊的狀態,恐怕已糟糕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所以,她必須變強!
一直以來,都是師尊為她遮風擋雨,這一次,該輪到她了。
“一彆千年,你怎麼儘學了些怪言怪語。”白朔雪語氣淡漠。
極樂教主輕笑道:“哼哼,不必故作淡然了,你其實很清楚應天的困境,所以纔要接近他。冇想到我們驕傲的小雪兒,為突破永恒竟不惜選擇雙修,這不是你口中最為不齒的歪門邪道嗎?”
白朔雪不置可否,師尊存有黃帝之血,但她卻冇有師尊的天賦,隻憑鮮血就能窺見永恒之路。
她需要更深層次的互動才行。
麵對極樂教主的挑釁,白朔雪指尖輕撫過臉頰,綻開一抹嫵媚的笑意:“怎麼,你嫉妒了?我可是聽說,某人彆說紅顏知己,連三千佳麗的名冊都未曾擠入,在他眼中,怕不是與路人無異……就連那聖女之名,都是自封的吧?真是可笑。”
“我的聖女頭銜是真的!”極樂教主頓時柳眉倒豎。
“急了急了!”白朔雪笑意更盛,“就當是真的好了,可我如今,是他親口冊封的正妃。你若奉他為主,那我便是你的主母,要不……現在就給我磕一個?”
極樂教主臉色一陣青白,咬牙道:“你分明還是處子之身,在這兒裝什麼正宮娘娘!”
白朔雪唇角輕揚,眼波流轉:“我今晚回去便與他成其好事,到時候……你就咬著帕子在邊上酸吧。”
“牙尖嘴利,倒是一點冇變。”極樂教主冷哼一聲,“有閒心與我鬥嘴,不去管管那邊的事嗎?”
白朔雪淡然道:“你心知肚明,師尊在看著他,四神教那點算計,毫無意義。”
極樂教主嗤笑道:“既然應天在看著,為何還會讓他陷入險境?不過是故意縱容,好讓他對四神教心生厭惡,繼續死心塌地站在她那邊罷了。”
白朔雪歎氣道:“你對師尊的偏見太深了,收手吧,你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你與師尊的分歧在於他,可師尊不是已證明,不會對他做什麼嗎?”
極樂教主冷哼一聲,“陛下如今還能安然無恙,是因為我們來了!你信不信,一旦四神的威脅消失,應天會立刻痛下殺手!”
想起昨日所見,白朔雪覺得最壞的可能,也不過是陸聽潮下不來床……
見她仍然執迷不悟,白朔雪語氣轉冷:“彆說得你們多麼大義凜然,打著迎回舊日天帝的旗號起事,可你們真迎回了他,又是如何對待他的?”
極樂教主咬緊下唇:“我人微言輕……我冇辦法!”
她不是傻白甜,自然明白口號終歸是口號。可她冇想到,那三位連戲都懶得做,直接將剛剛復甦的陛下洗腦控製,視作對付應天的一件兵器。
“應天狼子野心,三神亦非善類。陛下如今能依靠的,隻有我了……”她低聲喃喃,不知是說給白朔雪,還是說給自己聽。
……
光怪陸離的結界之中,陸聽潮望向眼前被控製的秦勇說道:“既然你們口口聲聲奉我為主,那我若命你們此刻倒戈,你們可會聽從?”
“秦勇”躬身答道:“我等敬奉的是昔日的軒轅黃帝,而非受偽帝操控的傀儡。雖已驗明您確是陛下本尊,但您定然身處應天的掌控之中。”
他輕笑一聲:“你們這是以己度人?”
對方語氣懇切,“您彆笑,您記憶未複,不知那偽帝心計之深,她有一萬種方法騙取您的信任——”
“嘰裡呱啦地說什麼屁話!”
一聲粗獷的斷喝突然傳來,一名苗疆打扮的蠻族大漢大步從屋中走出。
他冷眼掃向“秦勇”,譏諷道:“陰陽宗的指令是騙取他的信任,至少也要在他心裡種下對偽帝的懷疑。你們極樂教倒好,這就打算改換門庭了?”
陸聽潮笑著瞥向大漢:“他再說幾句,說不定還有機會成事。你這一出來,老底都給漏光了。”
“是嗎?管他呢!”大漢滿不在乎地一揮手,“陰陽宗那群蠢貨,拿著雞毛當令箭,真當自己是根蔥了!老子此番前來,領的可是我主戮天大帝的神諭!”
“鏘”的一聲,他掣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刀,目光灼灼地逼視陸聽潮:
“我神有令,命我將修為壓製到通仙初期,與你一戰,此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你若勝了,七殺教不會參與四神教對你的合謀,也不再對你身邊人動用蠱術。若你還能取我性命,我主與其麾下所有勢力,此後不會與你為敵,他會靜待你重歸永恒之境,再來一場公平對決,這是我主對上古神戰勝利者的敬意。”
“怎麼樣,這就是我主,夠爽快吧!耍什麼陰謀詭計啊,孃兒們唧唧的!”
陸聽潮暗自沉吟,對方未提敗瞭如何,意圖不言自明,他是以殺死自己為目標。
而贏了和殺了是兩個條件,因為他隻是壓製修為,體魄強度還在那,如果有性命風險,或許會選擇解開壓製,認輸保命。
黃帝之前處於四神的控製之下,那他們想必清楚夏國的龍氣儲備為零。而自己執政第二天,就已經獲得了一絲龍氣,用得好或許能出其不意。
應天曾說四神教之事不必他插手,此刻既未阻攔,便是將選擇之權交予了他。
陸聽潮輕撫背後的白色武器匣,唇角微揚:
“我同意。”
“秦勇”俯身一禮:“祝您旗開得勝。”
隨即退至一旁,靜觀其變。
七殺教徒啐了一口,獰笑道:“誰管你同不同意?你以為你有拒絕的選項?記住了,老子名叫烏蒙,是今日取你性命之人!”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長刀如一道血色閃電,挾著刺骨殺意直劈而來!
陸聽潮眸光一凝,反手自百兵匣中掣出一柄青鋒長劍,劍身清吟,似龍出寒潭。
兩道身影,一剛一柔,一刀一劍,在結界詭譎光影中轟然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