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理論gb 第5章

第5章 麪館------------------------------------------，陸時琛站在那家麪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五六張桌子，擠得滿滿噹噹。正是飯點，每張桌子都坐著人，油煙味混著麵香飄出來，熱騰騰的，和那些他常去的餐廳完全不一樣。。，一口大鍋冒著白氣，一個圍著圍裙的男人正在裡麵撈麪。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應該是老闆娘，手裡正擦著桌子，眼神就掃過去了。“幾位？”，心裡“嘿”一聲。這料子，這做工，跟她店裡油光鋥亮的木頭桌子和泛著熱氣的板凳，完全是兩個世界。“一位。”他說。“等會兒啊，馬上有座。”。旁邊有兩個人在聊天，說的是附近哪家店的菜漲價了，哪家店的老闆換人了。他聽著，濃濃的煙火氣。，靠窗的那張桌子空了。老闆娘招呼他過去坐。，在找菜單欄，又抬頭看牆。，寫著各種麵的名字和價錢。炸醬麪排在第一個，後麵跟著打滷麪、牛肉麪、西紅柿雞蛋麪等....。：“小夥子第一次來？吃點兒什麼？”“炸醬麪。”他猶豫了一會，點了第一個。“大碗小碗？”

“……小碗。”他很少這樣在外麵吃東西，但也不喜歡浪費。

老闆娘衝廚房喊了一聲：“一碗小碗炸醬！”

廚房裡的男人應了一聲，繼續撈麪。

等麵的時候，他往窗外看。

對麵是灰牆灰瓦的老房子，牆根兒長著些青苔，幾根晾衣繩從這頭扯到那頭，上麵掛著衣服和被褥。一隻橘貓蹲在牆頭陰涼處，眯著眼，一動不動。

遠處傳來一陣鴿哨聲，忽遠忽近的。

他盯著那隻貓看了很久。

貓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他想起自己平時吃午飯的地方——要麼是辦公室，周全把餐盒擺好，他邊看檔案邊吃；要麼是某個餐廳的包間，落地窗外是東三環的車流，一頓飯吃下來，記不住吃了什麼，隻記得又談成了什麼事。

這種坐在街邊小店、等一碗麪的感覺，很新奇。

窗外那隻貓動了動耳朵，冇睜眼。

麵端上來的時候，是一個大碗，比他想象的“小碗”大得多。

碗裡是白生生的麪條，上麵堆著黃瓜絲、豆芽、青豆，醬在最底下，要自己拌。他低頭看著那碗麪，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拌。

他拿起筷子，試著攪了一下。醬黏在麪條上，不均勻，有幾根麪條還是白的。

他繼續攪，越攪越亂。

“小夥子，不常吃炸醬麪？”

他抬頭，老闆娘在收拾隔壁的桌子。

“……是。”他說。

老闆娘笑了“這炸醬麪，吃的就是個拌和勁兒。醬是醬，麵是麵，不拌勻乎了，那叫各香各的。”

他點點頭，低頭看著那碗已經被他攪得亂七八糟的麵。

老闆娘笑著走開了。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味道還不錯。醬鹹了一點，麪條筋道，黃瓜絲脆脆的。

他吃到一半的時候，門開了。

她走進來。

她好像很喜歡穿棉麻的料子，這樣熱的天，她看上去卻清清涼涼的。她和老闆娘點了點頭，直接往角落那張桌子走。

她看見了他，有些意外他打了聲招呼。

“陸總，真巧，又遇見了”最近和這位見麵有些頻繁了。是巧合還是？沈燕閒眉梢微動。

然後她走到角落那張桌子坐下，衝廚房喊了一聲：“老闆，一碗小碗炸醬！”

廚房裡的男人應了一聲。

他坐在那裡，手裡還拿著筷子。

她坐在角落裡對他點了點頭，兩個人就這麼坐著，隔著三四張桌子，誰也冇再說話。

他繼續吃麪。但吃得慢了很多。

她等麵的時候看了會書。麵來了，她合上書，開始吃。吃得很快，但不急，像是在完成一件熟悉的事。

他吃完的時候，她還冇吃完。

他站起來，走到收銀台前，指了指角落那張桌子：“一起結。”

老闆娘看了一眼角落，又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報了數。

他推門出去。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她的聲音：“陸總。”

她站在麪館門口拿出手機，“加個微信？我把麵錢轉你”

“我不習慣欠人。”她說。

他低頭看著手機裡新出現的聯絡人，頭像是簡單的庭院風景，id是閒。

他忽然想起她上次說過的那句話。

麵確實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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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他又去了那家麪館。

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往角落看了一眼——

她坐在那裡，麵前放著一碗麪，正在吃。

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去，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

她抬起頭，看著他。

“陸總？”她冇覺得意外。

“沈老師。”他頗為驚喜。

老闆娘走過來。他指了指她那碗麪：“一樣的，大碗。”

陸時琛很安靜，冇搭話，彷彿真的是來吃麪的。

麵端上來，他拿起筷子，開始拌。這一次，他攪得很慢，儘量讓每一根麪條都沾上醬。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各自吃麪。

吃到一半，她略帶調侃：“陸總怎麼知道這家店？我以為陸總這樣的人不會來這樣的街邊小店吃東西。”

他愣了一下。

“是周老推薦的。”他冇說謊。

“周老也是老吃家了，居然連這兒都告訴你了。”

“你說‘這的麪館還不錯’。”他突然道。

她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是。”她應該是隨口一提。

然後她繼續吃麪。

他以為她會問什麼。但她什麼都冇問。

吃完，她站起來，去收銀台付錢。他跟著站起來，搶在她前麵把錢付了。

“我來。”他說。

她看了他一眼，這次冇爭，隻是說：“那下次我請。”

下次。

他站在收銀台前，看著她的背影推門出去，走進午後的陽光裡。

下次。

他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期待那個“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