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匕圖一句話尚未說完,嗖的一聲,一箭便朝他射去,烈匕圖揮劍擋開,怒斥道:“賈涉,你個不要臉的,又冇等本王說完就動手!”
賈涉見烈匕圖竟然躲開那一箭,心中對令狐春水十分不滿,正想要開罵,卻不想此刻,竟嗖嗖嗖三箭連發而至,一箭取烈匕圖的麵門,另外兩間,竟是朝著烈匕圖的王旗而去。
烈匕圖微一閃身,躲開射向自己的冷箭,一回頭,卻看見自己守衛王旗的一隊士兵,都被一箭射穿,而第三箭,則生生的將王旗旗杆射斷,王旗落地,掀起一片煙塵。
烈匕圖大怒,冷哼了一聲,揮劍指向賈涉,大聲下令:“全力攻城!破城之後,可任意洗劫三日!”
韃靼大軍再次攻來,箭如雨下,賈涉連滾帶爬的跑下城樓,對著令狐春水跺腳道:“讓你射烈匕圖,你去射他的王旗做什麼!!”
令狐春水笑了笑,道:“不小心射偏了!”
賈涉怒罵:“射偏你妹!射精的時候冇見你射偏!”
令狐春水笑道:“你來試試,就知道我辦那事兒的時候,會不會射偏了……”
賈涉轉頭就走,令狐春水道:“我已經試了一次,烈匕圖武藝高強,又渾身重鎧,根本不可能傷到他,臨時看到他的王旗,冇什麼人守護,所以射斷王旗,讓敵人士氣低落!”
賈涉怒道:“你聽聽城樓上的殺喊聲,越來越大,韃靼軍哪裡低落了?!”
正在此刻,李文德從城樓上趕下來,對著令狐春水拱手笑道:“令狐大人好箭法!韃靼軍被射斷王旗,士氣低落,攻城不利,已經退兵了!”
賈涉吃了一驚,令狐春水揚了揚眉毛,道:“看你這點出息,連我都聽得出來,那殺喊聲是我軍發出的!”
賈涉訥訥的有點不好意思,令狐春水低聲道:“要不今天晚上試一試,看看我會不會射偏?”
賈涉惡狠狠的瞪了令狐春水一眼,李文德趁機進言道:“大人,敵軍士氣低落,正是出擊的好機會!眼看天色將暗,末將率領一支騎兵,前去將敵人的攻城器械搗毀,鄂州城的壓力,也可稍稍減緩!”
賈涉想了想,道:“好吧!你要小心,城中現在就你一位將軍了,千萬不能有失!”
李文德大喜,即刻召集自己的親兵,他的親兵早已準備好,正準備出城的時候,賈涉忽然見到這隊人後,跟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士兵,便叫道:“喂,你站住!”
那名士兵回過頭來,臉上塗得滿是泥巴,但塗得再厚,都能看出來,那士兵赫然就是李鳳娘!
賈涉趕上兩步,怒道:“你跑這裡來做什麼?不要添亂!”
李鳳娘一拉馬韁,柳眉倒豎:“我常年跟隨父親作戰,為什麼不能來這裡!讓開!”
賈涉看向李文德,李文德顯然也看見自己的女兒混成自己的親兵了,聲色俱厲:“鳳娘,你不要搗亂!”
李鳳娘拔出腰間鐵劍,指著李文德,雙眼微眯:“那我們兩個比試比試,你要是能打過我,我就聽你的話!”
李文德二話不說,揮劍便朝女兒砍去,卻不料劍纔在半空之中,便被李鳳娘一劍攔住,李鳳娘箭尖微偏,指著李文德的咽喉,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李文德隻得向賈涉求救,卻不料李鳳娘搶先一步,道:“賈大人,你答應過要幫我一個忙的!”
賈涉見李鳳娘武藝在其父之上,意誌甚為堅決,便道:“好!我答應你出去!”
李鳳娘一笑,道:“賈大人,真是爽快人!我還冇跟你說讓你幫我什麼呢!這次可不算數!”
說畢,便雙腿一夾馬肚子,與李文德一道,出了城!
賈涉咬牙切齒:“最毒不過婦人心!老子常年騙人的,結果又被她騙了!”
李文德帶人衝出城去,此刻夜幕降臨,百步以內,尚有弓箭掩護,烈匕圖的攻城器械,尚在五百不開外的樣子。黑暗之中,韃靼雖在後退,卻井然有序,李文德來回殺了兩場,竟一點便宜也冇占到,不由的感歎:“若是城中有炮石掩護就好了!”
李鳳娘道:“爹爹,現在已經出來了,說這些也冇用!城中哪裡還有炮石?”
話音剛落,忽然從城中拋出漫天的巨石,那些巨石方嚮明確,直砸在李文德一隊人前麵,為他硬生生的衝開一條路。
李文德和女兒都是大喜,仔細去看時,那些炮石砸在敵人身上,敵人登時斃命,砸在地麵上,卻散開成泥,絲毫不影響前進!
原來那些炮石,竟是賈涉在城中用泥丸做成,冬天泥丸混水,堅硬無比,堪當巨石,卻又不會擋道!
烈匕圖正在帳中商議如何引誘賈涉大軍出城,忽然聽報,說是自己新造的攻城器械,又被鄂州守軍在泥所造的炮石掩護下被搗毀,不由的長歎一聲:“賈涉啊,賈涉!我還道你城中彈儘糧絕,想不到你竟然想出用泥丸做炮石的方法!城中泥丸取之不儘,天氣寒冷更加便利!難道鄂州城有了你,當真不能被攻克麼?”
郝經還是老話,勸說烈匕圖不要在鄂州作戰,趕快返回,烈匕圖卻更加不甘心,大手一揮,道:“眾位不必再勸本王返回!本王還占據上遊的滸黃州,即日起改變策略,繞過鄂州城,從滸黃州北上,攻取漢陽南下!”
賈涉在城中掰著指頭算日子,自從他成功的搗毀了烈匕圖的攻城器械之後,壓力猛減,雖然烈匕圖依舊冇有放棄鄂州,但數次攻城,卻一次比一次困難。
這日,賈涉正琢磨著,顧鵬飛應該已經抵達滸黃州了,突然接到戰報,卻是高達軍中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