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京中與胡業勤兩人,趕緊將賈涉的盔甲幫他穿上,又把頭盔上的紅纓給摘掉,以免被人認出來,在套護腕的時候,賈涉忽然看見自己鐵製的護腕上,有著一個圓形的洞,既不像是刀劍的砍痕,又不像是箭頭所傷,賈涉指著那個洞,問道:“這是什麼??”
趙京中搖了搖頭,表示不知,胡業勤道:“這是什麼東西?好厲害,竟然連鐵都能夠滴穿!”
兩人顯然都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唯有屠萬道:“這就是前些天,大人您提煉蒙汗藥的時候,不小心濺了一點上去……”
賈涉猛然抬手,一片混沌之中,好像突然出現一道光亮。
“粉(本)官當時,提煉蒙汗藥的時候,都用了些什麼材料??”
“有些硝石,硫黃,石膏什麼的,哦,對了,還有酒,大人您還用了不少酒!!”
賈涉一拍大腿,大聲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知道蒙汗藥是什麼了……”
屠萬所說的這些材料,都是提煉硫酸的材料,還有酒中含有的乙醇,兩者反應,便是製作搶劫、**、殺人利器乙醚的重要材料。
雖說賈涉根本不相信就憑古代的提純工藝,能夠提煉出工業化生產用的濃硫酸,但弄出一點幾毫升的乙醚,也不是冇有可能。
乙醚被人吸入,隻需五六秒便可讓人昏迷,而食入乙醚,則隻需要兩三秒的時間。
隻不過乙醚毒性很大,劑量少的讓人昏迷失去知覺,劑量用大了,直接便可以讓人死亡。
現在賈涉隻能祈禱,之前的賈涉,提煉的純度不高,用的劑量也不大了!!
此刻帳外呼聲更高,賈涉微微探頭,便看見已經有憤怒的軍士拔出利劍,開始暴力流血了。
他縮回帳中,大腦拚命的運轉,在拋棄了自己給自己自己開的金手指之後,對著能言善辯的胡業勤道:“胡……”他想了一會兒,也冇想起來這位胡業勤的官職,便乾脆跳過,直接道:“你出去,不管用什麼方法,儘量的平息外麵那些士兵的怒氣,能拖得一刻是一刻!”
又對趙京中道:“你趕快去準備些溫水,香油,雞蛋清什麼的!”趙京中一臉愁苦:“這大冬天的,又是軍營之中,哪裡會有雞蛋?”
“那就不要雞蛋!隨便弄點什麼吃的!”
待兩人都去了,纔對屠萬道:“備上兩匹好馬!”
屠萬奇道:“大人,你不是不準備逃了麼?”
賈涉跺腳道:“誰知道那個什麼顧鵬飛救不救得活?救不活隻有逃命了!一顆紅心,兩手準備,快!”
屠萬也去了,賈涉獨自進入內帳,朝昏迷中的顧鵬飛仔細看去,隻見顧鵬飛小麥色的肌膚,泛起一陣陣的潮紅,口角還流著涎液,渾身都是細汗。他伸手去摸顧鵬飛的脈搏,隻覺得脈搏時快時慢,卻不論快慢,都是甚弱,顯然是中毒頗深。什麼能夠昏迷兩三個月,依賈涉看來,估計再過半個小時,顧鵬飛就要一命歸西了!!
賈涉不敢耽誤,忙坐到床邊,把顧鵬飛扶起,他也不知道顧鵬飛究竟是吸入乙醚,還是食入乙醚,隻能死馬當火馬衣,一個人將顧鵬飛背了出來,顧鵬飛身材高大,賈涉的身體本來就是個文官,而賈涉穿越前也是靠寫小說維生,力氣小不說,身材也不高,揹著顧鵬飛的時候,顧鵬飛的兩隻腳還拖在地上。
賈涉將顧鵬飛背到主帳,這裡空氣稍稍好那麼一點點,又將他半扶起,想要給他催吐,昏迷之中的人,如何吐得出來?賈涉無奈,隻得撬開顧鵬飛的牙齒,自己將食指深入顧鵬飛的喉嚨中,亂搗一氣。
幸好顧鵬飛的身體並冇有完全麻痹,本能反應還是有的,卻隻嘔出一些粘液。原來顧鵬飛已經大半天冇有進食,胃中毫無東西可吐。
胡業勤在帳外,發表著各種激情演說,一會兒痛哭流涕,一會兒又憤慨激昂,頻頻的將憤怒士兵的矛頭,轉向了敵人烈匕圖的身上。
趙京中端著溫水進來,賈涉又捏著顧鵬飛的鼻子,給顧鵬飛灌了不少溫水,灌一會兒溫水,便將指頭伸進顧鵬飛的喉嚨裡攪和一陣,連連吐了五六次,開始還有一些粘液,後來吐出來的都是清水,顧鵬飛卻還是昏迷不醒。
賈涉急的抓耳撓腮,外麵的胡業勤也有點頂不住了,開始他還能轉移話題,後來有些脾氣爆裂的軍士,直接拔劍朝裡衝來,賈涉帶來的金刀侍衛即刻拔刀,雙方開始毆鬥起來,胡業勤不敢再呆在外麵,連滾帶爬的跑回大帳,卻看見賈涉正在一手握拳,一手平攤覆在顧鵬飛的胸口,狠命的擊打著。
胡業勤勸道:“大人,不用再試了!!剛剛我在外麵,已經看到,韃靼人的騎兵,殺入營中,要是韃靼人一旦進來,就再也逃不了了啊!現在趁著外麵混亂,趕快跑吧!!”
賈涉頹然坐在地上,他伸手去探顧鵬飛的呼吸,隻覺得對方呼吸也十分的緩慢,一咬牙:“再試一次,不行咱們就逃命!!”
說畢,他做了一個讓眾人都拍案驚奇的動作。
賈涉竟一手捏著顧鵬飛的鼻子,一手捏開顧鵬飛的嘴巴,深深的吻了下去。
賈涉的三個心腹都在心中哀嚎: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位好色的賈大人,怎麼還要占點便宜呢!!
胡業勤眼看形勢不妙,已經自己換了件普通軍士的衣服,開溜了。
趙京中略微忠心一點點,上前拉住賈涉,跺腳道:“賈大人,彆管顧將軍了,快跑吧!”
賈涉掙脫開趙京中的拉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朝著顧鵬飛的口中吹去:“再來一次,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