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愚拍手道:“涉涉,你終於回來啦,我當了皇帝之後,就封你做我的皇後!”
賈涉此事已不用再去和趙不愚客氣,根本不去理會他的話,隻是對楊髯道:“楊指揮,聖上正在寢宮和普安王商談大事,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要衝撞陛下,還是想要逼宮?”
楊髯看著顧鵬飛和賈涉,森然道:“又是你們兩個!百十來人就想與皇城禁軍抗衡麼?陛下命我護衛景王殿下,來人,將這兩個亂臣賊子,殺了!”
楊髯命令一下,他所帶的皇城禁軍即刻上前,將眾人團團圍住,拔劍張弓。
李鳳娘挺身而出,站在兩人麵前,指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厲聲道:“本宮身懷龍種,倒要看看,誰有那麼大的膽子,要謀害皇嗣!”
楊髯嘿嘿的笑了兩聲,從懷中取出一塊黃絹,舉過頭頂:“官家早有密旨!一旦有變,宸妃娘娘當以身殉國!”
李鳳娘心中一涼,隨即喝道:“一旦有變?現在又有什麼變故?”
趙不愚見雙方劍拔弩張,拉了拉楊髯的衣角,道:“父皇和啟弟正在聊天呢,不要衝撞他……”
楊髯跺腳道:“殿下,你好糊塗!”
一語未了,賈涉將李鳳娘拉回身後,低聲道:“你躲一躲!”,隨即站出,森然道:“官家病重,指揮使不去護衛皇城,卻在這裡糾纏,是什麼道理?難不成要在官家麵前,血染禁宮?”
楊髯冷笑道:“就憑你們兩個,一百來人,也敢說這種話?來啊,全數射殺!”
話音一落,即刻箭矢如飛,顧鵬飛從懷中取出流星火炮,點燃天空。董全忠早已得到訊息,將皇城西北角的側門偷偷打開,等候在外的京城駐軍,湧進宮城,齊聚殿前。
賈涉朗聲道:“早就知你心懷不軌,當日本官赴濠州上任,你一路派人追殺!今天又假傳聖旨,其心可誅!”
顧鵬飛的大手一揮,雙方相搏起來。
此刻夜空明月鑽出烏雲,朗照大地,天空中的雲彩都被染上了一層銀邊,照的地上人影清晰。
雙方都十分的有默契,既不大吼,亦不吹號,隻是一些兵器碰撞和人死的悶哼之聲,後宮中諸位妃嬪,早已被李鳳娘禁足,此刻聽不見任何響聲,根本不知前殿究竟發生何事。
顧鵬飛雖帶精兵,但楊髯的皇城侍衛也非等閒之輩,眼看著要挺不住的時候,董全忠疾步本來,他身後跟著駐守在皇城北麵鳳凰山上的大批禁軍,將眾人團團的圍住。
眼看著小規模的衝突,當真就要變成了血染京城了!
卻在此刻,寢宮中忽然亮起燈來,裡麵的太監排成兩行,魚貫而出,手提宮燈,將前殿照的通亮,兩行太監走出,站立兩側,各個噤聲,彷彿根本冇見到寢宮石階上的血跡一般。
在太監身後,趙啟緩緩的走了出來,站在賈涉身旁,朗聲道:“都是我朝將士,何必自相殘殺?”
趙啟這句話卻絲毫用處也冇有,他雙眼一掃,便見到站在遠處的趙不愚,即刻大聲道:“景王,官家要見我們兩人,過來跟我進去!”
趙不愚掙脫楊髯的拉扯,奔到前方,拉著趙啟的手,道:“啟弟,他們說你想要謀害我,我知道你不會!”
趙啟攜著趙不愚之手,點了點頭,對楊髯道:“揚指揮,官家口諭,讓你嚴密防守皇城,其餘閒雜人等,一概出去,不得入宮!”
楊髯眼見得趙不愚在趙啟手上,而顧鵬飛賈涉等竟把京城禁軍也調入皇城,自己人少不是對手,此刻聽見趙啟這樣說,也不去管他的話是真是假,即刻傳令,讓眾人住手。
顧鵬飛看了賈涉一眼,賈涉低聲道:“景王在這裡,不用擔心有變,皇城禁地,京中守軍來此定然會更加混亂,讓他們前去殿前廣場等候!”
顧鵬飛點了點頭,發出號令,董全忠忙跑去通報,一場乾戈暫緩。
趙啟攜著趙不愚的手走入寢宮,賈涉和顧鵬飛坐在殿前的石階上,楊髯對二人虎視眈眈,李鳳娘咬牙,心中暗恨趙理明竟想讓自己陪葬!
寢殿中燈光明滅,趙理明躺在大床上,旁邊卻是一個眼生的小太監伺候。
他聽得腳步聲,便微微的扭頭,見到趙啟和趙不愚來了,便招手讓他二人近前。
趙啟和趙不愚走至床前跪下,趙不愚雖然癡傻,但也知道自己的爹快死了,心中有些難過,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趙理明看著趙不愚,歎了一口氣,道:“不愚,你想不想當皇帝?”
趙不愚渾身一振,即刻破涕為笑:“爹,我想啊!當皇帝很好呢!”
趙理明道:“很好?說來聽聽,都有什麼很好的?”
趙不愚道:“可以想乾什麼就乾什麼,誰不聽話,就把他拖出去殺頭!我當了皇帝,要找個皇後!啊,對了,我想把涉涉封為貴妃……”
趙理明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示意趙不愚不要再說了!
趙不愚住口,趙理明戀戀不捨的看著趙不愚,道:“不愚,你去隔壁玩一會兒,等一會朕叫你的時候,你再進來!”
趙不愚不太願意,卻也不敢違拗皇帝的話,隻得一步三挪的摸到偏殿。
趙理明又看了自己身邊的小太監一眼,那太監也知趣的退下,殿中僅剩下趙啟。
趙理明掙紮著想要起來,趙啟上前一步,將他扶起,靠坐在床頭。
趙理明道:“朕多日心中猶豫,此刻看來,不需再猶豫了!昨天朕已經問過朝中大臣,他們都說你更為合適做儲君。你等這一天,下了不少功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