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涉微微曲膝,朝著顧鵬飛的下身用力一頂,顧鵬飛疼的一陣窒息,差點落淚,賈涉趁機滾落床下,怒道:“顧鵬飛,你太過分了!”
顧鵬飛忍疼衝到門口,他生怕賈涉趁機跑了,是以第一反應就是堵住賈涉的去路。
賈涉見自己逃跑再次失敗,隻能惡人先告狀反咬一口:“附近的衡山是五嶽之一,我這次被你帶回去,還不知道將來能不能活,想要上山去看一看,你就這麼著……”
顧鵬飛這個時候才緩過勁來,心中暗自鬱悶賈涉下手這麼狠,一點都不顧及往日的情分,他情知賈涉是要偷跑,也不願半夜三更的和賈涉爭論這種問題,便道:“衡山有什麼好看的?廣南西路風景好的很,你到了那裡,隨便看!”
賈涉一笑,眨了眨眼,道:“那好吧!我也累了,睡了!”說畢,一頭栽倒在床上,蓋著被子自顧自的睡去,顧鵬飛在心中暗歎:這一路走得可真是辛苦,到了廣南西路,是自己的地盤,便不用擔心賈涉偷溜了,反正即便是他溜了,也可以大張旗鼓的派人去搜尋。顧鵬飛這次上路隻帶了百十來人偷偷出來,當真不敢在路上大意,怕自己一個疏忽賈涉跑了,冇處去找。
在賈涉被顧鵬飛強行帶回廣南的時候,西川的王不破終於得知,賈涉能夠順利出川,都是自己的兒子偷偷放水的緣故!
從未有過的激烈爭吵,在這兩父子之間爆發了。
王不破怒斥王仁不該放賈涉走,王仁卻認為自己放賈涉走,正是為了讓臨安朝廷揹負惡名,父子兩人互不相讓,都認為自己纔是對的,吵了整整一夜之後,誰都不肯服輸,關係有些僵硬起來。豈料三日後,王不破又得到賈涉被顧鵬飛劫走的訊息,王仁在賈涉並未回京的事實和父親的怒罵痛斥麵前,不得不低頭,承認自己辦錯了事情。
王不破哼了一聲:“這下子,顧鵬飛是絕對不可能把賈涉交給韃靼的!我們起事,又用什麼名義?!”
王仁低頭不語,見父親依舊盛怒,便道:“父帥息怒,朝廷傳來訊息,官家病重一日甚過一日,待他駕崩,新帝登基,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
王不破哼了一聲:“賈涉既然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難保他不會出賣我們!”
王仁卻依舊認為賈涉恨臨安朝廷入骨,反駁道:“且不說賈少傅和臨安的恩怨,單說他現在在顧鵬飛軍中,也根本去不了臨安,他去向誰告密?更何況,我西川的新軍是他所練,火器亦是他相幫,他早就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他手中一冇我們的證據,二無我們起事的詳細計劃,又能有什麼用?倒是他的把柄,有不少在我手中,我相信他不會這麼蠢!”
王不破沉思半晌,最後道:“這話說的也有些道理。隻是賈涉所訓的新軍雖然勇猛,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妥!”
王仁問道:“何處不妥?我已經在我軍的東路開始運用賈少傅的訓練之法,效果甚好!”
王不破微微搖頭:“說不出來哪裡不妥,隻是……那個什麼士兵代言組,總是不太好!”
王仁道:“父帥多慮了,我當初也曾反對過,但若是不用賈少傅提出的‘官兵平等,廢除肉刑,組建士兵代言組’,則那些士兵根本不願進行如此艱苦的訓練,這也是無奈之舉!幾個大頭兵能成什麼事?”
王不破沉默的點了點頭,他已經因為賈涉離川的事情,和兒子意見不合,鬨得兩人不太愉快,現在也不願因為這種小事再去反對,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王仁改組軍隊之後,演習過數次,新軍的戰鬥力在冇有火器的支援下,都比之前的舊軍勇猛許多,更加對賈涉的方法深信不疑,為了即將到來的謀反而大肆推廣這種訓練之法。
也有將領覺得不好,更有一些文臣謀士指出此法是在動搖西川軍之根本,但王仁充耳不聞,堅持己見——畢竟在王仁心中,能夠打勝仗的軍隊,纔是好的!控製和拉攏將領更加重要。至於普通的一些當兵的想些什麼,隻要他們不騷亂,也並不怎麼重要。
賈涉與顧鵬飛同行,一路往南,自從那天半夜賈涉抱著包裹偷跑之後,顧鵬飛又將賈涉的包裹強行收去,他應賈涉的要求,並未打開檢視其中到底是什麼,但也知道這東西對賈涉非常重要,冇有這個東西,賈涉是不會跑的。
一行人走了半個月後,終於抵達顧鵬飛所駐守的廣南西路境內。
一入境,顧鵬飛便在心中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南邊天氣炎熱,才三月份天氣,便隻能穿的住單衫了,賈涉也不願再坐車,隻騎馬與顧鵬飛同行。
這些天賈涉異常的老實,對顧鵬飛和顏悅色,又表示自己已經到了這裡,暫且住上一段時間也無所謂,兩人相處的頗為愉快。
顧鵬飛不似一開始看賈涉看得那樣嚴密了,賈涉也能偶爾同自己一路同行的軍士說兩句話,言談之中,常常講些笑話,逗得眾人都哈哈大笑。
隻是到了夜間的時候,顧鵬飛越來越難熬,他往日與賈涉同睡,都是和衣而眠,現今天氣熱了,雖也和衣而眠,隻是他自己穿的十分淡薄,懷裡的人又是渾身精光,還時不時的會扭動,挨擦之際,常常血氣上湧,有些難以忍耐。
他雖強行讓賈涉與自己一同上路,但是心中卻十分明白,這種事情做的再過分也不會觸及賈涉的底線,對方雖然表麵上十分惱怒,但心中並未真的發怒。
若是當真自己忍不住強上了,又或者做出一些超越對方底線的事情,恐怕是要真的翻臉。更害怕自己一時貪歡,歡愛過後睡得太死讓賈涉溜了,釀成自己懊悔終身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