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道:“賈少傅在鄂州駐守一年多,自然是對自己的軍隊信心十足。更何況賈少傅有火器之利,故此能夠大敗烈匕圖。若是賈少傅將這支新軍訓練成能夠火器作戰,我相信定然能夠橫掃天下!若是新軍練得好,這些練兵之法可推廣全境!”
賈涉微微一笑,也不作答,又與王仁逐個去看這些士兵的各項本領,直直觀察了十來天後,賈涉纔去王仁之處,將自己的想法與王仁商議。
這一次,賈涉本著賣了王仁也要讓王仁幫著數錢的基本原則,將自己的想法經過多重偽裝,一一的向王仁提出。
第一點就是改變新軍的訓練模式。
將日常訓練的打拳、練武、騎術、陣法,改為訓練行軍、射箭和投擲。賈涉的藉口是西川馬匹不多,訓練騎兵雖有必要,但真正交戰起來,兵力大多還是以步兵為主。訓練行軍可以讓部隊行動整體一致,減少部隊在奔襲的過程中掉隊的損失。而射箭的準確,既可以殺傷敵人,又能節約箭矢。至於投擲,則是為了配合製造出的大量手雷的使用。
王仁見賈涉提出的建議,都是配合著新式火器的運用,心中頗為滿意,便同意了。卻也有些疑慮:“若是將來沿江而下,騎兵不濟,如何攻城掠地?”
賈涉知道王仁想要去打韃靼是假,想要先奪京師是真,便順著王仁的話道:“南邊多是水網密佈,並不利於騎兵縱橫,反倒是城高牆厚,不易攻破,想要速戰速決,最好則是多多練習守城攻城之法!至於騎射,天水朝的騎兵也不怎麼濟事,無需擔心!”
王仁又道:“如此說來,水軍訓練更是必不可少了?!”
賈涉反問道:“長江之上,順流而下,一路攻擊,下遊水軍難道能夠抵抗的住嗎?新軍僅三千人而已,如何訓練大規模的水戰?”
王仁見賈涉說的有理,便也就不再反對。
賈涉又道:“這三千精兵,當用來攻城掠地作為先頭部隊之用。將帥必然要能夠隨時控製,很好的掌握才行!”
王仁點頭稱是,賈涉便趁機進言,說原本的十人一組,十十編組不利於訓練,為了說服王仁這樣編隊不適合統帥調度指揮,還舉了例子:三千人的部隊,若是十十的編隊,能達到將軍您所能指揮的,隻有三人而已。根本難以讓主帥掌控的得心應手。主帥能夠指揮的人越多,則這支部隊越能夠按照主帥的心意行動。若是該成三三編組法,十人一小隊,三小隊一中隊,三中隊一大隊,則將軍您直接指揮的則有十名將領,能加方便配置,若是可行,便推廣到全軍豈不更好?
王仁思索多時,終於覺得賈涉說的還是頗有道理,便也同意,但他尚不知賈涉心中的如意算盤。主帥能指揮的人越多,固然更加能夠隨心所欲的調動軍隊,但也要主帥能夠指揮的過來!這種編隊之法,對於主帥的要求非常高不說,而且比起以前的十十製編組,下層級彆又多出一層,實際中更難控製,必須號令通行,通訊發達,才能更好的運用。
隻是這些弊端,必須在實戰中才能夠顯現的出來,王仁一時半會也想不到這許多。
賈涉為了防止王仁及時發現此中編組法的弊端,便又提議,將演習分為兩組,互相對抗,和真正戰時一樣,方纔能夠起到真正訓練士兵的作用。這樣王仁實際操作起來,所能直接命令的隻有五人,會顯得十分方便好用。
王仁疑慮道:“若是有傷亡怎麼辦?更何況箭矢武器,也會有所折損!”
賈涉道:“兵法有雲,練兵之時,當如同戰時,這樣才能起到真正的訓練效果。至於折損,西川富庶,難道連些弓箭都冇有?人若傷亡,則說明他根本不適合作戰,及早換人訓練,才能夠選拔真正的優秀士兵!”
王仁無話可說,賈涉又進步一建議,為了增強新軍的凝聚力,要求官兵同吃同住,廢除鞭笞,辱罵,挖心等肉刑,並且在作戰之時,每個士兵都參與討論如何攻占。
對於這三項,王仁堅決反對,他纔不願和那些大兵一樣,每天吃窩頭白菜;更加無法理解,廢除肉刑之後,拿什麼來約束士兵。至於讓普通的士兵來討論如何戰鬥,這在王仁看來簡直是可笑之極。他認為普通士兵智力有限,能夠打架都已經足夠,至於如何攻占城池,如何突破敵人的防護點,是將領和謀士該做的事情。
賈涉見自己最後這三項大殺器王仁不肯同意,也不著急,更不堅持。
等到兩人商議完畢,賈涉看著王仁摟著碧雲大搖大擺的走進帳中,好酒好肉的吃喝時,嘴角微揚,心中暗想:最後三項,纔是真正提高軍隊戰鬥力和改組軍隊的必殺技,不出一個月,我定然有辦法讓你同意。等到這三項在部隊施行,王仁想要拿這支軍隊去與韃靼交戰,必然得心應手;但是若想拿這樣的軍隊去叛亂謀反,自相殘殺,恐怕是難上加難了!因為,最後三項是徹底改變士兵思想的方法,人,一旦思想改變,那不管對方用什麼辦法阻撓,都難以挽回了!更加可怕的是,這還是隱秘在暗處的,無曆史經驗很難估摸到其後果的可怕性的三大殺器!
第二日,新軍便按照賈涉的要求,重新改組,賈涉將顧鵬飛所部的五百精兵亦打散編入隊伍中,因多了一個層級,又多出許多低級軍官來,王仁知道賈涉和顧鵬飛關係非同尋常,見賈涉並不偏私,也不怎麼懷疑他,隨得他去。
軍中工匠按照賈涉的要求,先是製造了一些和真正手雷火箭差不多重量的兵器給賈涉用,賈涉多了個心眼,將火藥中硝石的比例比真正的黑火藥的比例稍減,製出的火器雖比不上他在鄂州對付烈匕圖的。但比之王仁之前的一些火炮威力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