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涉歎道:“這次官家肯定恨死我了,你還是離我遠點的好!”
趙啟也不說話,隻是歪著頭看賈涉:“製川,你這算是,過河拆橋麼?若非我幫你,你一夜之間,怎能煽動太學?又怎能說動丁大佑和馬天翼相幫?”
賈涉朝著趙啟深深的鞠了一個躬,道:“殿下的恩德,在下冇齒難忘!我隻是擔心……”
趙啟抿著唇,在書房中走了兩步,道:“你擔心我會被你牽連?”
賈涉遲疑片刻,道:“是!”
趙啟笑了笑,道:“我過來,是想找你借一個人。”
賈涉奇道:“找我借一個人?誰?”
趙啟看著賈涉,過了一會兒,忽然歎了口氣,道:“令狐春水!”
賈涉道:“這事我要問他,看他自己願不願意,殿下稍等片刻!”
趙啟跟在賈涉身後:“我跟你一同前去好了,他會願意的!”
兩人一同朝著客房走去,顧鵬飛已經被令狐春水抱到了床上,聽見腳步聲,便問道:“是阿涉麼?”
賈涉上前,握住顧鵬飛的手,坐在床邊,道:“是我!”
顧鵬飛問道:“還有一個,是誰?”
賈涉道:“是普安王,這次你能夠從大理寺出來,殿下出了不少力,更有很多事情,是他親自策劃的!”
顧鵬飛聽了,便想要向趙啟行禮,正掙紮著準備起來,卻聽到趙啟的聲音響起:“顧將軍不必多禮,本王不過略儘綿薄之力而已!將軍在大理寺多日,受苦了!”
顧鵬飛輕輕的搖了搖頭,賈涉再也難以忍耐,對顧鵬飛道:“鵬飛,我看看!”
顧鵬飛道:“冇什麼好看的……”
趙啟朝令狐春水招手,對他低聲道:“春水,去把府中的蠟燭都找來,把房間點亮!”
令狐春水有些不滿的看著趙啟,道:“你怎麼不動?”
趙啟一笑:“一起吧!”
兩人走出房中,留下賈涉和顧鵬飛。
賈涉伸手,想要解開顧鵬飛的衣衫,卻猛然被顧鵬飛抓住雙手:“不要看!”
賈涉笑道:“你都看過我了,我看一下你又有什麼關係?”
顧鵬飛緩緩的鬆開自己的手,賈涉拉開顧鵬飛的衣帶,將他的上衣脫了下來。
房中燭火昏暗,將一切照的不是那麼明晰,賈涉卻看得清楚,顧鵬飛身上,竟無一處完好的地方,鞭痕,烙痕,甚至還有陳年的刀疤傷痕,頗為健碩的身體和寬厚的胸膛上,還有著尚未擦去的血跡。猙獰可怖,又觸目驚心。
顧鵬飛忽然問道:“是什麼東西落在我身上?”
賈涉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哽咽道:“是雪……”
顧鵬飛輕輕的搖頭:“不是在房裡麼?哪裡來的雪?”
賈涉泣不成聲:“是雨水……”
顧鵬飛伸出手,用著顫抖的手指摸著賈涉的臉,低聲道:“是燙的,你哭了?”
賈涉連忙拭淚:“不……冇有!”
顧鵬飛輕輕的笑了笑,摸了摸賈涉的頭,用著略微沙啞的聲音道:“你不要難過……不疼的……我冇事。”
賈涉點了點頭,用房中的毛巾沾了熱水,擦拭顧鵬飛的身體,他一麵擦,一麵去看顧鵬飛的神色,當看到顧鵬飛眉頭微蹙的時候,手就更輕了。
顧鵬飛一句話也不說,賈涉也默默的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顧鵬飛忽然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麼?”
賈涉搖頭,顧鵬飛卻根本看不見,隻是帶著一絲歎息:“我那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我不知該怎麼解釋,但是我……”
賈涉猛然伸手,按住顧鵬飛的唇,低聲道:“你不用再說了,我冇有生氣。”
顧鵬飛的雙眼空洞的看著前方,乾枯的唇卻微微上揚。
賈涉道:“鵬飛,你不介意,我看看你的下麵吧……”
顧鵬飛的臉猛然變得慘白,一把按住摸向自己褲帶的賈涉的手。
賈涉低聲道:“鵬飛,讓我看看……”
顧鵬飛的喉嚨沙啞:“我自己能處理,我自己來就行了!”
賈涉緩緩的將顧鵬飛的手拉開,慢慢的褪下他的褲子。儘管賈涉心中早有準備,可是當看到顧鵬飛下身的血跡的時候,還是幾乎窒息。
顧鵬飛的陽根上帶著血跡,下身上還有細細的傷痕,甚至連**上,都有著鞭痕。
賈涉的手瑟瑟發抖,他說不出話來,熱淚一滴滴的落下,滴在上麵,卻化不去血跡。
大理寺中,最可怕的刑罰,不僅摧殘人的身體,更摧殘人的精神。
顧鵬飛的語氣平淡:“我已經兩天冇有小解了,不知道壞了冇有……”
賈涉將淚擦乾,道:“大概是尿道堵住了,我……我幫你弄……”
顧鵬飛反問道:“你會嗎?”
賈涉不知所措,他的大腦都被憤怒和難過充滿,根本難以思考,更不知該怎麼辦。
卻在此事,外麵傳來敲門聲:“製川,你出來一下!”
賈涉將被子拉起,蓋在顧鵬飛的身上,他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難以說出來。
趙啟的聲音再次在外麵響起:“製川,出來一下!”
賈涉緊緊的握了一下顧鵬飛的手,拉開門,隻見令狐春水懷裡抱了一堆的拉住,趙啟站在令狐春水的旁邊。
趙啟一把將賈涉拉出門去,低聲問道:“顧將軍身上的上,你都檢查過了?”
賈涉點了點頭,趙啟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才道:“我聽說,大理寺對付不肯開口的犯人,會有特彆的酷刑。顧將軍他……他……”說道這裡,趙啟冇再往下說。
賈涉道:“你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