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最終穿透巨大的玻璃幕牆,投向外麵那片被無數摩天大樓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紐約午後的天空,聲音平靜而有力,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厚重感,“到今天站在這裡,看到‘曦光’的名字刻在納斯達克的星光裡……”
他停頓了一下,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這條繩子,一直冇鬆開過。我們,也一直冇鬆開過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巨大的、雷鳴般的掌聲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交易大廳!如同海嘯般洶湧澎湃!閃光燈更是瘋狂地閃爍起來,亮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記者們臉上寫滿了震撼和動容,那些精明的投行家、分析師們,眼中也流露出少有的、超越商業計算的敬意。
掌聲、閃光、鼎沸的人聲,如同巨大的浪潮將我包圍。我站在那裡,臉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眼眶卻無法抑製地陣陣發熱。手腕上,那條褪色的紅繩被他指尖的溫度熨燙著。我微微蜷起手指,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指腹——那裡,在精緻妝容的覆蓋下,依舊能觸摸到幾處細微的、經年累月留下的、無法完全磨平的薄繭。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永遠也洗不掉的……煤灰的氣息。
這氣息混合著納斯達克冰冷的、屬於金錢和科技巔峰的空氣,如此矛盾,又如此真實。它無聲地提醒著我,無論此刻的星光如何璀璨,我們靈魂的底色裡,永遠烙印著那個冬天,小煤爐裡奮力跳躍的、微弱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