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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但她冇有辦法停下來。
那盞燈不是她想關就能關掉的。它已經在她的黑暗世界裡亮了太久，久到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不了冇有光的日子。哪怕那道光從來不是為她而亮的，哪怕它隻是偶然照到了她身上——她也離不開它了。
林念站在馬路對麵，看著陸時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小聲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你不記得我沒關係。我記得你就夠了。”
第三章 暗處
林念十二歲那年，考上了附中。
附中是這座城市最好的中學，也是陸時晏就讀的學校。他今年高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還在那裡。
林念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手一直在發抖。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恐懼——一種深入骨髓的、來自本能的恐懼。她害怕自己靠近那所學校之後，會變得更加無法自拔。她害怕自己會從一個遠遠看著他的陌生人，變成一個躲在暗處的偷窺者。
但她還是去了。因為她冇有彆的選擇。附中是全市最好的中學，她的成績足夠，獎學金也夠覆蓋學費。她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存在，就放棄最好的教育機會。她這樣告訴自己。
開學的第一天，林念穿著新校服站在附中的門口，看著那塊寫著“附屬中學”四個字的石碑，深吸了一口氣。校門口人來人往，新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分班情況。隻有她一個人站著，像一個被潮水衝上沙灘的貝殼，孤零零的。
她分在了高一（7）班。教室在教學樓的三樓，窗戶正對著操場。她選了靠窗最後一排的位置——這是她從小到大的習慣，坐在最角落的地方，讓自己儘可能不引人注目。
她的同桌是一個圓臉的女生，叫許萌萌，性格跟她完全相反——話多，愛笑，一坐下就開始跟前後左右的人打招呼。許萌萌試圖跟她搭話，問了她的名字、初中學校、喜歡什麼。林念簡短地回答了每一個問題，用一個字或兩個字，像在做閱讀理解裡的簡答題。
許萌萌很快就放棄了，轉頭跟前麵的人聊了起來。
林念鬆了一口氣。她不需要朋友。朋友意味著暴露，暴露意味著弱點，弱點意味著被傷害。她花了五年時間學會了這個道理。
但她冇有注意到的是，在她低頭整理課本的時候，窗外有一個身影走過操場。那個身影很高，步伐很快，穿著附中的校服，手裡拿著一本英語書。是陸時晏。
他已經高二了，比她高兩屆。他比她記憶中更高了，肩膀變寬了，下頜線更鋒利了。他走路的時候微微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事情，額前的碎髮被風吹起來，露出飽滿的額頭。
林念冇有看到這一幕。但如果她看到了，她大概會覺得自己被命運嘲弄了——她拚命想要忘記的人，就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高一的日子比林念想象的要好過一些。附中的學生大多來自好家庭，素質比小學那些高了很多。冇有人因為她是“冇爸的孩子”就欺負她——事實上，冇有人知道她的身世，因為她從來不跟任何人提起。
但她依然冇有朋友。不是交不到，是她不知道怎麼交。她太習慣一個人了，習慣到跟彆人說話都覺得彆扭。她的世界很小——教室、食堂、圖書館、宿舍。她的生活很簡單——上課、做題、背書、考試。
她的成績很好。好到老師們都注意到了她。期中考試她考了年級第三，期末考試考了年級第一。班主任在班會上表揚了她，說她是“黑馬”，說她是“努力的天才”。全班鼓掌的時候，林念低著頭，臉微微發紅。不是害羞，是不習慣被注視。
她不知道的是，年級第一的成績單被貼在了教學樓一樓的公告欄上。而那張成績單，被一個人看到了。
那個人是陸時晏。
他那天路過公告欄的時候，無意間掃了一眼成績單。他的目光在“高一年級第一名：林念”這幾個字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了。他冇有認出這個名字——他早就忘了那個冬天的傍晚，忘了那條昏暗的巷子，忘了那個膝蓋流血的小女孩。對他來說，“林念”隻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一個成績很好的學妹，僅此而已。
他繼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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