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宋叔叔畢恭畢敬地跟在那個男人身後,連忙對我使了個眼色道:“小凝,這位是周行長。”
我淚如泉湧,放聲大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周行長,他們......他們不僅搶了我們溫家的公司,還給狗戴上我母親的骨灰鑽石!”
周行長是新上任的行長,主管金融係統。
周行長會來的訊息,宋叔叔提前知會過我,所以我纔沒有一開始就和裴季川撕破臉。
周行長麵沉似水,冷眼朝裴季川看去。“簡直是胡鬨!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手裡的那顆鑽石,對溫家意味著什麼?那是故人最後的念想!”
江蔓卻半點畏懼都冇有,捧著肚子開懷大笑起來。“你們還演上癮了是吧?溫凝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一個演豪門大家長,一個演金融大鱷,演得這麼認真?”
“我給你十倍怎麼樣?來,給我肚子裡的寶寶好好祝福幾句,要像說那顆破鑽石很重要一樣逼真哦!”
裴季川立刻掏出支票簿,填了幾個數字甩在周行長臉上。
“窮鬼,連這種活都敢接,給你一百萬,趕緊讓溫凝給我滾,然後你們幾個,統統跪下來給小蔓道歉!”
周行長氣得臉色發青,拳頭攥得緊緊的,咬牙道:“裴家?你們裴家靠著國家政策的扶持纔有今天,現在連最基本的人倫和道義都不顧了,真是反了天了!”
周行長看向我母親的照片,強行將怒火壓了下去。
他將手放在我的肩上,安撫道:“你母親的遺物是大事,誰都不能玷汙,我們先拿回來。”
我點點頭,跟著他往江蔓那邊走。
江蔓卻突然張牙舞爪地撲上來,想把我母親的照片奪過去。
“這地方是我家寶寶的!誰也彆想搶!你個老東西怎麼這麼維護溫凝,難不成她也爬上你的床了?”
“老頭子,你演得這麼賣力,不會是溫凝把你那點養老錢都榨乾了吧?”
“你!”周行長氣得手指發顫,看她將我母親的照片狠狠摔在地上,相框碎裂,再也忍無可忍,讓身後的助理和保鏢上前製住兩人。
“把這兩個人給我看好了,等宴會結束,我自會讓人來處理!”
我撿起母親的照片,幸好隻是相框壞了。
剛將照片收好,裴家父母聽著裴季川和江蔓的求救聲箭步而來,看到兩人被製住,急頭白臉地衝了過來。
周行長始料未及,被兩人一把推搡在地,摔了個踉蹌。
“賤人!溫凝你個賤人!竟然敢帶著人欺負我兒子和小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媽的照片還想好好放著,休想!不把我裴家放在眼裡,今天我就讓你媽的照片被踩成碎片,永世不得安寧!”
他們發瘋一般朝著我手裡的照片撲過來。
我並未阻攔,而是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宋叔叔早就說了,他的人已經到了。
這兩人已經不知死活地推了周行長,現在又來搶我母親的照片。
他們還有活路?想都不要想。
裴季川和江蔓被人製服,被押解著卻還是張狂地放話:“溫凝,還不趕緊讓你那兩個姦夫把我和小蔓放開!我爸媽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你媽的照片要是保不住,你可誰也怪不得!”
“就是!趕緊放開我和季川哥哥,信不信待會兒搶到你媽的照片,我直接拿來墊桌腳!”
我從容一笑,一步步退到宋叔叔身後。
宋叔叔不緊不慢地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電話那頭的人下達了命令,聽著那兩人囂張的叫喊。
裴家父母的手還冇碰到我,突然宴會廳外衝進來一批穿著製服的人。
兩人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當場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再也冇了叫囂的氣焰,也冇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