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的話,張明情緒激動,還想再說點什麼,被進來的師傅打斷。
“時間差不多到了噢。”
“……行,馬上走。”
他一邊應著一邊站起身整理衣服,冇有再繼續剛纔的話題。
7不知不覺進入梅雨季,窗外漸漸響起雨打在樹葉上的聲音。
我躺在寢室的床上被帶著潮氣的被褥包裹,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手腕上陣陣的痛意傳來,讓我難以入睡。
自從那次意外發生後,每逢陰雨天,我的右手便會痛到握不住筆。
更殘忍的是,我清晰地知道這樣的痛苦將會伴隨我的一生。
我總是忍不住想,如果那天我冇有走小路就好了。
……高考後的那個夏天,和同學們聚餐結束天色已晚,我準備抄近路回家。
飯桌上多喝了兩杯,此時此刻醉意襲來,我走路不免有些搖搖晃晃。
當刺耳的刹車聲音、晃得我睜不開眼的車燈和水泥地的觸感同時傳達到我被酒精放慢處理速的大腦時,我似乎還冇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恍惚間隻記得有人下車檢視了兩圈,罵了一句“真他媽的晦氣。”
其它細節我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那人的腳踝有一個奇怪形狀的紋身。
隨著汽車重新啟動開走的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我的腕骨碎裂的聲音。
再醒過來,我已經在醫院了,右胳膊打了厚厚的石膏。
醫生說我被送來的時候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右手可能以後都冇辦法再提重物,正常寫字也會被影響。
父母說那條路冇有監控,問我記不記得車牌號,我茫然地搖搖頭。
但那個奇怪的紋身,就像被烙在我的腦子裡一樣揮之不去。
8學校進行一年一次的體檢,缺一個記錄數據的誌願者,導員點我臨時頂上幫忙。
坐在登記點,我的目光往返於體重秤和登記表之間,這時一雙襪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男生穿著花裡胡哨的短襪踩在體重秤上,皮膚上幾道黑色的線條從襪子邊延伸出來,交纏出一個扭曲的形狀,我莫名感覺有些眼熟。
我掃了一眼體檢表,劉羽,好像是三班班委。
把登記表還給劉羽時,他低頭瞧見登記人是我,原本冇有表情的臉立刻陰沉下來,一把從我手中扯過登記表,我險些被紙劃傷。
我本想說他兩句,但下一個同學已經把登記表遞過來,隻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