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也赫然在列。
他們作為特邀嘉賓,坐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
顧霆深穿著筆挺的軍裝禮服,肩上的將星閃閃發光,依舊是那副光鮮正直、受人敬仰的模樣。
蘇雅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像一位驕傲的女主人。
他們看到我,眼神裡都帶著一絲看好戲的輕蔑。
輪到我上台,闡述我的作品《向死而生》。
我冇有像其他人一樣,談論靈感,談論美學。
我站在聚光燈下,麵對著台下上千雙眼睛,緩緩開口。
“我的演講主題,是‘重生與謊言’。”
一句話,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顧霆深和蘇雅的臉色,微微變了。
“幾個月前,我經曆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醒來後,我失去了一部分記憶。”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有人告訴我,我無依無靠,孑然一身。
有人試圖抹去我的過去,定義我的未來。
他們以為,抹去了記憶,就抹去了我這個人。”
“但他們錯了。
他們可以拿走我的過去,卻拿不走我的才華和靈魂。”
我身後的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我的設計作品——《破碎與新生》。
那是一個全新的作品,是我在《向死而生》的基礎上,進行的深化和昇華。
整個空間的設計,充滿了劇烈的衝突感。
破碎的牆壁,倒塌的梁柱,象征著被摧毀的世界。
但在廢墟的中央,一株銀杏樹拔地而生,它的枝葉頑強地向上生長,穿透屋頂,擁抱陽光。
而在那銀杏樹的枝乾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閃著光的吊墜。
那吊墜的形狀,正是我那條被撕毀的項鍊。
在作品的角落,我還用設計的語言,巧妙地融入了那份被撕毀的“放棄治療協議”的碎片。
“這幅作品,我取名為《破碎與新生》。”
我看著台下,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顧霆深和蘇雅。
“它獻給所有在黑暗中掙紮過的人。
破碎,不代表終結,而是新生的開始。
謊言,永遠無法掩蓋真相,就像烏雲,永遠遮不住太陽。”
顧霆深死死地盯著大螢幕上的那枚銀杏葉吊墜,他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雅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們知道,我全都知道了。
我不是在闡述作品。
我是在向他們宣戰。
演講結束,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