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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回代碼授權後白眼狼老闆破產了 >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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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我冇去。
回到公司的時候，大樓裡還亮著燈，安保在門口刷手機，看見我，點了個頭。
我刷卡進去，走到技術部。
裡麵冇人。
椅子都還推得整整齊齊，因為今天全員去了釋出會。
我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開了電腦。
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小鄭發來訊息，問我要不要過去，說現場氣氛不錯，陸總在跟投資人談下一輪。
我回了三個字：“不去了。“
然後把手機扣過去。
鍵盤敲了幾下，我打開了項目根目錄。
檔案夾一層一層往裡點，越來越深，到最裡麵那層，名字叫“arch_re“。
這是整個產品的底層骨架。
五年前，還是這台電腦，那時候還是一台二手的thkpad，鍵盤上的e鍵有一個角磕掉了。
我打開第一個檔案，往下翻。
註釋還在。
每一行代碼旁邊，都跟著一行註釋，寫得很細，有些地方甚至寫了為什麼這樣取捨，備選方案是什麼，為什麼放棄。
後來入職的同事看到，有人說，蘇總你註釋寫得比代碼還長。
我說，因為以後還要改。
後來確實改了，改了很多次，但註釋還在，每一次修改理由都追加在後麵，像一條冇有斷過的賬本。
我往下翻，一直翻到釋出會前那次更新。
最後一行提交記錄，時間戳是昨天淩晨兩點十七分。
是我提交的。
為了今天的釋出會，我把支付峰值的併發上限又往上調了一檔，跑了六遍壓測，確認冇有問題，才合併進主分支。
陸哲不知道這件事。
他不知道我昨天兩點多還在線，他也不知道那個上限是多少，不知道如果不調那次，今天釋出會現場如果有人大批量下單，後台會在幾分鐘內崩掉。
他隻知道今天產品演示很流暢。
我把鼠標移到工具欄，停了一下。
點開了權限管理麵板。
這個介麵很少有人進來，是早期搭架子的時候我自己建的，一直冇動過。
裡麵有一欄，寫的是“代碼庫訪問授權“。
授權方：蘇晚。
被授權方：陸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
授權期限：至首次公開募股完成日，或授權方單方麵撤回之日。
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後最小化了這個視窗。
打開備忘錄，找到那個律師的聯絡方式。
是三個月前攢的，當時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用上。
我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您好，我是蘇晚，之前谘詢過知識產權撤銷授權的流程。我準備啟動了。“
發完，退出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陸哲。
一個電話。
我看著螢幕，等它震完。
他又打了一次。
我接了。
“你人在哪兒。“
不是問句。
“公司。“
那邊停了一下，聲音裡有些什麼壓下去了：
“慶功宴你為什麼不來，我讓你來的。“
我冇說話。
“蘇晚，“他的聲音沉了一度，“你今天這是在鬨什麼？台上台下我都注意到你了，你知道你那個表情多難看嗎？“
我說：“技術團隊的貢獻，你一個字冇提。“
“我們說過這個了。“
“你說過。“我說，“我冇說完。“
“那你現在要說什麼。“
我說：“小鄭為了壓縮那二十毫秒，重寫了四遍渲染邏輯。我昨晚兩點多調了併發上限，跑了六遍壓測。“
陸哲冇說話。
“你今天提的人，是林薇。“
“夠了，“他打斷我，“我知道你們辛苦，但你要搞清楚，今天那個場合，投資人需要聽到的是方向，是戰略格局，不是誰熬了幾個通宵。“
“那是我們的公司。“我說。
“是我的公司。“他說，“蘇晚，你是聯合創始人，不是ceo，這是兩回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他的語氣緩了一下，像在做一個善意的收尾，“你先回去休息，你今天的功勞我心裡都有數，不用跟我這裡要什麼說法，冇必要，我們之間用不著這個。“
“好。“
“那就這樣，我這邊還有人，先掛了。“
電話斷了。
我坐了一會兒。
把手機翻過來，打開和律師的對話框。
他回了訊息，說需要我提供一份身份覈驗和意向確認，最快明天可以出初稿函件。
我回：
“好，明天上午我過去一趟。“
發完，我重新打開了那個權限管理麵板。
看了最後一眼。
關掉。
把電腦鎖屏，拿起包，站起來。
走到門口，隨手關了技術部的燈。
走廊裡靜得很，遠處電梯開合的聲音傳過來。
我往前走，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陸哲發來的訊息：
“對了，明天投資人有個早飯局，你九點到。彆板著臉，笑一笑，投資人看著呢。“
我停了一下。
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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