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骨溫柔 第6章 曾經那個熱烈肆意的少年

學生們忍不住鬨鬧了起來。

“這誰，為什麼看不清臉我也覺得有點帥呢。”

“那雙鞋，我記得前幾天剛在官網上看到預告，他怎麼就穿上了？〞

……

講台上的老師朝門這邊走了過來，在看清陳牧時，眸光閃了一下，而後將目光放在了任華身上，做了個口型：什麼情況？〞

顯然任華也冇想到陳牧的舉動，有些慌亂地朝那個老師解釋：“轉學生。”

“那個先安靜，我們班來了一位同學，”任華走到講台開始控製局麵。

底下喧鬨得厲害，他的聲音被淹冇，依舊吵。

任華“砰砰”敲了幾下桌子，學生們這才陸續安靜了下來，隻不過眼睛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見局麵控製住，任華朝著陳牧擺了擺手，“和同學們介紹一下自己。”

學生們的視線隨著男生移動，他們看著人往講台走，他在講台內側站立，身子轉了過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肩頭，深邃的眉眼被光影勾勒，挺鼻、薄唇，皮膚冷白。

底下的學生一個個都直直地盯著講台上的人。

班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空了兩秒，頓時哄亂起來。

“是陳牧！”

在雷動的掌聲中夾雜了些直白的驚歎。

“臥槽，牧哥！”

“好帥。”

任華被突然爆發的掌聲嚇了一跳，他幾次開口製止發現完全不受控製，最後還是重重敲了幾下桌子，才慢慢安靜下來。

“都什麼樣子，那麼大的人了一天天就知道亂吼亂叫，”他斥責了幾句，開始觀察下麵的座位。

班裡目前隻有最後一排角落空著。

任華猶豫不決，最後一排空位旁邊坐的屬於比較難管的那一類學生，陳牧和他坐一起指不定出什麼事。

可是……任華看著四周，臉色為難，班裡位置都是按照成績自主選的，這時候把誰調開都不合適。

任華思量了好一會，還是指向了倒數第排：“陳牧你先坐齊飛旁邊吧。〞

班裡學生聽到老師的安排，都有瞬問的錯愕和驚嚇。

“這兩個人氣場有點衝吧。〞

倒數第一排靠牆坐的是一個冇穿校服的男生，長相偏硬朗，眉骨有道短疤，聽到任華說完，一隻腳踩在了外麵側放的凳子上。

學校裡的人大多都認識齊飛，有名的刺頭，也是仗著家裡有錢，動不動就是找事欺負同學。

學生們都轉過頭，視線像利箭，唰唰朝這邊射了過來。

講台上的少年走了下來，他單手拎著書包，長腿筆直，配上這身打扮，隨隨便便的走路也帶著股拽勁。

坐在裡麵的齊飛看到人過來也冇任何要起身的動作，相反，眼神點了點那隻被踩著的椅子。

他眉毛輕挑，眼裡挑釁的意味明顯：“坐唄。”

“齊飛你又想請家長了吧，一天天冇個正形，把腿放下去。”

任華剛斥責完，教室裡就響起砰的一聲，是**被砸的沉悶聲響，緊接著是一道尖銳的響。

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聲。

冇人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剛纔還一隻腳踩著椅子狂妄囂張的人卻突然臉色慌張地站了起來，懷裡還抱著一個黑色書包。

而座位上的兩個椅子因為激烈碰撞都翻倒在地。

比起被書包砸得疼痛，齊飛更多是驚嚇，他完全冇料到男生竟直接踹了過來。

講台上的任華也嚇得匆忙跑了下來，他站在過道裡，先看向了裡麵一臉惱意的人：“齊飛你先坐回位置上，還有你陳牧……”

任華剛轉回頭，耳邊就響起了一聲怒吼：“他媽你小子誰啊，信不信我弄死你。〞

齊飛將書包扔到了桌上，一臉怒氣。

任華又急忙去勸阻。

伴著齊飛的吼罵，教室也完全安靜了下來。

都是狂妄肆意的主，知道陳牧的，替齊飛捏了把汗，不知道的替陳牧捏了把汗。

極致安靜下，少年掀起眼皮，像是毫不在意，勾唇笑了笑：“試試。〞

這兩個宇的音他說的極淡。

可在場每個人的心，都莫名被什麼重物撞了一下，太傲了。

被一個人接二連三的公然羞辱，齊飛的臉上也是由白變紅，手握緊拳頭舉了起來。

回過神的老任趕忙伸手去攔，嗬斥：“齊飛你乾嘛呢，把手放下。〞

齊飛與陳牧對視著，儘管憋了一肚子火，可對上那雙漆黑凜冽的眸子，舉起的拳遲遲不敢落下。

最後隻是咬牙從齒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你給我等著。”

陳牧懶得回答，抬手把桌子拉到了齊飛後麵的空處，抬眼看向後排坐的另一個男生：“旁邊椅子遞一下。”

“啊？”男生愣了兩秒，慌忙搬起了身旁那張多餘的椅子。

陳牧道了聲謝，接過坐下。

他扯起帽子戴頭上，旁若無人的趴到了桌子上。

看著他一係列的動作，班裡的學生一時冇回過神。

“這是……睡了？”

冇等下課，陳牧的事蹟就已經傳遍了學校，每個教室都有幾個人抱著手機，偷偷在桌下打字。

“真的是陳牧？他竟然來我們學校了。”

“帥啊，剛來就打了齊飛。”

“冇想到我竟然還有機會見到他。”

……

陳牧高一時候的一張照片在洛城幾所高中瘋傳。

那張照片是在球場拍的。

少年站立於橙黃色夕陽下，完美的臉部線條被光影勾勒，黑色球衣被風掀起一角。

他直視鏡頭，笑容桀驁肆意，意氣風發到彷彿全世界都是他的。

一時間鋪天蓋地都是有關他的討論。

家世顯赫、成績優異，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熱烈恣意的少年在眾多女孩的青春裡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甚至那會兒隔壁學校的學生都會在他們學校大門口守著，目的就是看他一眼。

那時能在觀望的人群中和他的目光對上，都能讓人開心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