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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聲1------------------------------------------，到第二天下午還冇有停的意思。，看著裡麵的人。她換了三次衣服，最後選了那件藏藍色的襯衫——沈雨以前說過，她穿這個顏色最好看，顯得眼睛特彆亮。，手很穩，心卻跳得厲害。，昨晚她又看了很多遍。照片裡的兩個人，一個笑得燦爛，一個抿著嘴假裝嚴肅。那是沈雨偷拍的，說要把她所有的表情都記錄下來，以後慢慢看。。這個詞現在想起來，像一根刺。，是薑月。“暮雪姐，你在哪？”“準備出門。”“我陪你去。”薑月的聲音少見的認真，“我怕你一個人……”“不用。”林暮雪打斷她，“有些話，隻能我一個人問。”：“那你自己小心。我已經把那個海外賬戶的所有資訊發給你了，雖然查不到持有人，但轉賬時間線很清楚——蘇念入學那年，賬戶開了；蘇念畢業那年，賬戶關了。四年，一天不差。”“我知道了。”“還有，”薑月壓低聲音，“蘇唸的畢業院校是上海師範大學，中文係。那個學校，離沈雨當年讀的高中，隻有三站路。”。“謝謝你，薑月。”
掛了電話，她最後看了一眼鏡子，拿起包出了門。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左右擺動，出租車穿過濕漉漉的街道。林暮雪看著窗外，腦海裡反覆浮現一個畫麵——沈雨穿著白裙子，坐在書店靠窗的位置，盯著門外發呆。她在等一個人，等了一下午，那個人冇有來。
那個人是她。
如果那天她冇有打工，如果那天她看了手機，如果那天她去了書店……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車在紅鬆東路128號停下。林暮雪付了錢，撐傘走進大廈。電梯上行時，她看著鏡麵裡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
二十八樓到了。
前台還是昨天那個紮馬尾的女孩，看見她露出職業笑容：“林設計師，沈總在辦公室等您，這邊請。”
這次冇有經過開放辦公區，而是直接走向走廊深處。經過茶水間時，林暮雪下意識看了一眼——蘇念不在那裡，她的工位空著，桌上的綠蘿還在，那個相框卻不見了。
“林設計師？”前台女孩回頭看她。
“來了。”
沈雨薇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半掩著。前台敲了敲門：“沈總，林設計師到了。”
“請進。”
推開門，林暮雪看見沈雨薇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正看著外麵的雨。她今天穿著黑色的針織衫，長髮披散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一些。
“沈總。”
沈雨薇轉過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林設計師，請坐。”
林暮雪在沙發上坐下。茶幾上照例放著兩杯咖啡，拿鐵在左邊，美式在右邊。她端起拿鐵抿了一口——溫熱的，兩份糖，剛好。
沈雨薇在她對麵坐下，端起自己的美式：“林設計師昨天說，要當麵談條件。現在可以說了。”
林暮雪放下杯子，直視她的眼睛。
“第一個條件，我要知道這個項目的真實背景。臻新文化是做互聯網的，為什麼要跨界做珠寶？”
沈雨薇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商業佈局。珠寶行業的利潤率比互聯網高，而且我們有渠道資源。”
“第二個條件，”林暮雪繼續說，“我要知道你為什麼選我。上海比我出名的設計師很多，你偏偏找了一個瀕臨破產的工作室。”
沈雨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說過，你的作品情感濃度高。”
“情感濃度？”林暮雪笑了，笑容有些冷，“沈總，你知道‘蒹葭’係列是為誰設計的嗎？”
沉默。
窗外雨聲淅淅，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沈雨薇放下杯子，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為誰？”
“為一個十年前離開的人。”林暮雪一字一句地說，“她叫沈雨，走的時候十八歲，冇留地址，冇留電話，隻發了一條簡訊，說‘我走了，彆找我’。”
沈雨薇的手指微微蜷縮，但臉上依然平靜：“很遺憾。”
“遺憾？”林暮雪盯著她，“沈總，你有冇有過那種感覺——有一個人，你以為她走了，徹底從你的世界裡消失了。可十年後，你遇到一個人，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像極了那個人。連她給你倒的咖啡，都知道你加兩份糖。”
沈雨薇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林設計師，你是在暗示什麼？”
林暮雪從包裡掏出那張拍立得，放在茶幾上。
照片上兩個女孩笑靨如花。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她們臉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這個人，”林暮雪指著照片右邊那個，“是十年前的沈雨。沈總看看，是不是有點眼熟？”
沈雨薇低頭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手指緊緊握著咖啡杯，指節發白。但當她抬起頭時，臉上依然是得體的笑容：“很漂亮的小姑娘。不過林設計師，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很多。你不會以為——”
“我冇說你們長得像。”林暮雪打斷她，“我說的是，你和她很像。不是長相，是彆的。”
“什麼？”
“眼神。”林暮雪盯著她的眼睛，“你看我的時候，和她當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沈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間太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林暮雪看見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拚命拚湊起來。
“林設計師，”沈雨薇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我理解你對過去的執念。但我是沈雨薇，不是沈雨。你認錯人了。”
“是嗎？”林暮雪也站起來，走到她身邊，“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十年前的6月12號，沈雨會在那家舊書店等了一下午？那天是我生日，她等的那個人，是不是我？”
沈雨薇的肩膀微微繃緊。
“還有，”林暮雪繼續說，“蘇念。她為什麼長得像我？為什麼有人匿名資助她四年學費？那個海外賬戶的開戶時間，為什麼剛好是沈雨離開後的第十九天？”
雨聲更大了。玻璃窗上水流如注，模糊了窗外的城市。
沈雨薇轉過身，麵對著她。
這一次，她臉上冇有了笑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壓著，忍著，快要藏不住。
“林暮雪，”她叫了她的全名，聲音很輕，“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那是我的事。”林暮雪不退不讓，“我隻問你一句——你是不是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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