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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鼻尖全是消毒水味。
小醫務室的燈很白。
江潮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我的檢查單,指節繃得發青。
我動了一下。
他立刻抬頭。
“醒了?”
嗓子乾得厲害。
“你臉色怎麼比我還差?”
江潮冇笑。
“醫生說你低血糖,加上胃痙攣。”
我想坐起來。
他伸手扶我,動作剋製得近乎小心。
“慢點。”
他掌心托在我後背,隔著衣料很熱。
我靠起來時離他太近,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頜,他呼吸停了一拍,卻冇有退。
我垂下眼。
“你怎麼知道我會低血糖?”
江潮沉默幾秒。
“三年前,私人展結束後。”
我怔住。
他說:“我看見你蹲在後門吃糖。臉色很差,還把散落的介紹冊一張張撿起來。”
那一幕,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天金恒去接受采訪,把我一個人留在展廳後門。
我餓得手抖,卻還怕弄臟那些印著作品介紹的紙。
原來有人看見。
原來不是所有狼狽,都會被世界忽略。
我問:“你那時候就認識我?”
江潮看著我。
“先認識Iris的作品。”
“後來記住站在角落裡的林芷晴。”
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彆開臉。
“江潮,我不想因為被照顧,就誤以為那是喜歡。”
“我知道。”
他把溫水遞給我。
“所以你不用急著迴應。我記得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有負擔。”
彈幕在直播間裡刷瘋。
【他真的好會愛。】
【不是索取迴應,是給她安全感。】
【金恒出來捱打!】
晚上回到房間,我睡不著。
江潮去樓下接節目組采訪,手機落在桌上。
螢幕亮了一下。
備忘錄彈出來。
我本來不想看。
可第一行就是我的名字。
林芷晴:海鮮過敏,不吃香菜,低血糖時先給糖,不要在人多時替她做決定。
我呼吸一滯。
往下還有很多。
她討厭彆人說“為了你好”。
她緊張時會捏杯沿。
她不喜歡被突然靠近。
最後一行寫著。
如果她後退,就停下。
我盯著那行字,眼眶忽然發熱。
門在這時打開。
江潮站在門口,看見亮著的手機,也看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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