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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綜直播鏡頭前，前男友單膝跪地求婚，戒指盒彈開。
全網都在等我點頭。
我搖頭。
然後另一個男人朝我伸出手，在所有鏡頭前問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那一秒，直播間黑了。
……
聚光燈打下來的時候，我眼前白得像被雪埋了。
耳返裡，導演的聲音幾乎炸穿我的耳膜。
“林芷晴，笑！鏡頭在拍你！”
我笑不出來。
三分鐘前，《心跳倒計時》的直播還在正常推進。
主持人問我，和前男友金恒分手後再同台，會不會尷尬。
我剛想說“不尷尬，畢竟不熟”。
舞檯燈光突然暗下。
玫瑰從升降台下鋪出來，紅得像一場預謀好的圍獵。
金恒穿過花海，單膝跪在我麵前。
戒指盒打開。
彈幕牆瘋了。
【啊啊啊啊啊嫁給他！】
【我去我去破鏡重圓！】
【同意同意！快同意！】
我看著那枚戒指，隻覺得胃裡一陣發冷。
金恒仰頭看我，眼神深情得像提前排練了八百遍。
“芷晴，兩年前是我錯了。”
“我知道你一直還在等我。”
我差點笑出聲。
我等他？
等他把我的設計稿拿去討好投資人，等他在慶功宴上說我隻是他的助理，等他踩著我的名字拿獎？
主持人激動得聲音都抖了。
“林芷晴，你願意再給金恒一次機會嗎？”
全場安靜。
耳返裡，經紀人陳姐壓著嗓子提醒：“答應他！先答應！熱度爆了！”
金恒把戒指往前遞。
“芷晴，彆鬨了，原諒我吧，好嗎？”
又是這句話。
兩年前，他也是這樣說的。
我連夜改完方案，他轉頭署了自己的名字。被我撞破後，他揉著眉心說：“彆鬨了，你以後還會有機會。”
原來在他眼裡，我的作品，我的尊嚴，我的人生，都隻是可以被延後的東西。
他以前也這樣。
我熬了三個通宵改完一版樣衣線稿，第二天早上趴在工作台上睡著了。
醒來發現稿紙被挪到一邊，上麵壓著一份外賣盒。油漬從紙邊滲進去，糊掉了我畫了兩小時的那條肩線。
我問他為什麼把外賣放我稿子上。
他頭也冇抬：“反正還要改的。”
那套稿子後來確實冇再用上。因為我後來重新畫了一版，而他拿去投了另外的比賽。
用的是我睡著時被他翻拍的那幾張。
都是我在鬨。
我垂眼看他。
“金恒。”
他笑了，像篤定我不會拒絕。
我也笑了。
“我不願意。”
現場死寂。
下一秒，彈幕爆炸。
【她拒了？】
【直播求婚翻車現場！】
【林芷晴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金恒臉上的深情僵住。
我摘下耳返，把陳姐尖銳的聲音掐斷在掌心。
身後有一道視線落在我後頸，冷淡，鋒利，卻燙得我脊背發麻。
一直坐在觀察席最邊緣的江潮忽然起身。
他穿過混亂的人群，停在我身側。
然後，在所有鏡頭前，朝我伸出手。
“既然他求婚失敗了。”
江潮偏頭看我，聲音清淡。
“林芷晴，要不要考慮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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