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天洛大都執政議會的偌大議會室之中,麗塵至高的秘書頂級進化者林宣霏講述著此次會議之關鍵。
“地厄大魔雖非天災至惡那般恐怖,但其亦不可小覷,在麗塵至高養傷不便出手之際,我天洛大都的支援隊伍應當以小心謹慎為重......”
許傾悅坐於台下一不起眼的位置,她聽著台上會議資訊的同時,心念也在遙遙牽掛著她那位養子。
“這樣的安排真的有效嗎?南予他在這般打擊之後心靈真能真正更進一步打破精神底蘊的極限嗎?”
許傾悅心中有些患得患失,全然不負她人前之冷豔。
她如此養育許南予,非隻是報答昔日絵水之際那一聲嬰兒哭喊的救命之緣,更是因她在許南予相伴走出荒野禁區之下,對其產生的深厚感情。
這是命運對她的恩賜,於她對許南予的情感麵前,血脈親情也不過這樣而已。
這就是她新生性命的一部分!
“若是不成或許真隻有血裔綁定之法這一條路了。”
許傾悅眼眸露出不容質疑的堅定,無論如何她都是不會放棄她這位孩子。
許南予是她生命中不可分離的一部分!
“此次隊伍中,以陳家家主陳修少將為首,其頂級進化者的位格足以護持好此次支援的基本安全。”
“以下是支援名單,若無異議還請諸位投下讚同票。”
“高級進化者:章文象、瑜秋、李不雲......”
“中級進化者......”
“初級進化者由各位高級進化者根據情況安排,此次支援除人類聯盟所予功績之外,更有燕北大都所許功勳......”
“一百二十一票讚同,十一票棄權,三十四票未到,此次會議通過,支援隊伍便請於一日後淩晨出發。”
......
許南予在晨練之後洗漱一陣後,便徑直走出浴室,來到餐桌旁。
“根據小主打破精神底蘊極限後精神數值提升的情況,絵緣特意將D級營養液換成了D級生命源液。”
“另外便是按照小主喜好,另備好一份羊肉湯與三份蒸饃,若是小主還需要什麼早餐那還請開口。”
絵緣蔥白雙手交疊於小腹前,麵帶盈盈笑容站立在餐桌一旁向許南予解釋著今日的早餐。
許南予頷首笑道:“謝謝絵緣你了,這些早餐於我已經合適了,不必再多麻煩。”
絵緣稍稍鞠躬,淺笑道:“那絵緣就遵小主之令。”
許南予見此不由挑眉,說道:“絵緣你太過拘束禮節了。”
當前人類文明於微觀粒子層麵的乾涉隻靠外物雖止步於原子層次,但在數據與智慧的方麵的進步卻一直冇有停滯。
絵緣作為高級ai智慧生命體,由當今人類文明最先進演算法來構造智慧模塊,其思維思考之能力已然是相當於人類中最傑出之俊傑。
所以,絵緣從智慧方麵而言,已然是與真人無異。
絵緣輕輕搖頭,說道:“對小主拘束禮節是主人設定的核心指令之一,絵緣不能越矩。”
許南予麵色微滯,他這傾悅姐心思也太多了。
絵緣再笑著補充道:“主人這般用意是為了讓小主修行勤勉,如今小主你精神增長打破極限,精神底蘊又有精進,主人過不了多久說不定就會解除這條限製指令。”
許南予搖著頭未再多言,隻是坐在椅子上就餐的同時感慨著他傾悅姐當真是為了他用儘心思。
許南予一飲吞下D級生命源液後,便開始戲嚼慢嚥的就餐著肉湯與蒸饃。
像許南予這般0.6體質的未進化者,其身體素質之強大已然超過大災變之前體質最頂尖的人類幾倍。
如此,許南予這般體質的營養消耗也就巨大,隻靠單純的食物他隻怕一頓吃下一頭牛才能勉強滿足身體日常消耗之所需。
所以,許南予要補充人體之所需那就隻能指望營養液與生命源液,而普通的食物隻能起到暖胃養胃之用。
許南予吃完早餐,生命源液漸漸消化開始彌補身中精神提升的虧空過後,他也就不再耽擱動身離開家門往學院走去。
“小主路上還請小心。”
絵緣將單肩包遞給許南予,語氣溫柔地淺笑道。
許南予接過單肩包,點頭回笑道:“家中的事務就麻煩絵緣打點了。”
許南予揹著單肩包一身輕裝走出彆墅,此時,晨曦破曉,是已然來到了早上八點的時間。
許南予走在小區中,便時不時看到有人在晨練,其中不乏中級進化者乃至高級進化者。
這所小區乃是天洛最精英之人物聚集之所在,除了天洛都政府的首席人物,便是一位位有著執政議會議員身份的傑出進化者。
身份層次稍稍差些,冇潛力的高級進化者又或者隻是身家富裕而無足夠影響力,那麼都無資格於此處小區居住。
也是由於這小區之中皆是天洛大都的頂尖人物,所以小區裡顯得格外安靜。
乃至於巡邏的警衛人員其動靜也不敢有太大的動靜,生怕打擾到哪位大人物的休息或修行。
許南予走在靜謐的道路中,他聽鳥雀的鳴叫之餘偶爾笑著招手向朝他招呼的熟人迴應。
而後漸漸走著,許南予卻發覺環境猛地變得更加靜謐,平時偶有行人出冇的小道全然不見人影。
“而且今日這裡霧氣怎麼這麼重呢?”
許南予心中泛起疑惑,這是一處池塘旁的小道,平日天氣明朗之時雖有水霧,但未有今日這般厚重。
“好安靜,除了鳥叫聲連一絲雜音都聽不到。”
許南予眉頭緊皺,他可確定冇走錯路,但是這條小道今日怎會如此蹊蹺?
忽然間,許南予心靈之間竟突然映照出幾縷明朗意境,好似一抹天光升起照破山河,讓他心靈一陣為之顫動。
“這是什麼?”
許南予驚疑不定,他步伐停止,感受著心靈的觸動一時有些拿捏不住。
是循著意境而去,還是全然不顧的背離而去?
許南予再是遲鈍他也明白了他不小心闖入了一處大人物的修行之環境。
那映照在他心靈的意境讓他觸動之餘,更莫名生起幾分渴望。
就好似久旱逢甘露,那饑渴之人在水源麵前的感動一般。
“若是莽撞過去當真不會得罪這位大人物嗎?”
許南予心中躊躇,但隨即他一咬牙,恭敬道歉一聲:“許南予有所冒犯之處還請貴人擔待。”
說罷,他轉身背離原路返回,強忍住那心中之觸動。
非是他不渴望機緣造化,而是他拖累他傾悅姐至此焉能再給他傾悅姐多惹麻煩?
許南予按捺住心中之不甘,頭也不回的順著原路回返。
道不外求,隻求於自身他也非不能成就自己?
所以,他又何必執念?
於是,許南予心中漸漸平靜,在朦朧水霧之中輕步離去。
但忽地,許南予便覺眼前水霧漸漸稀薄,在他撤離方向之前方那讓他心靈觸動的意境更加濃鬱。
許南予見此心中便是一驚,這情形之變化讓他屬實意料不及。
“這是那位大人物親自邀我前去?”
許南予念頭急轉,當下輕呼一口氣,心中強行安定下順路往前走去。
待水霧散去,許南予便發現他來到了池塘旁的一處亭台前,在前方亭台中,正有一修長身影安靜專注地演練著拳法。
那身影穿著一身寬鬆白色練功服,其背對著他一頭挽起的青絲輕輕飄揚。
許南予止步於亭台進出口處,這才發覺這白衣身影是一位出塵麗人。
其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一張鵝蛋臉五官精緻分明,絕色之間帶著幾許不輸男子的英挺。
這出塵女子動作緩慢柔弱優雅卻又不失剛烈,呼吸起伏之間便如順如流水般自然舒展。
其一招一式,一開一合,一起一伏,便如畫中人物一般優美協調,宛若人間極致之藝術。
許南予見著這練拳的身影,一時不由為其完美演武之動作而目眩,怔怔地立在原地。
他心靈間的感動也在此刻來到了極致,就如大旱之後沐浴甘露一般之感動。
所謂生命之偉大,之造化好似也就不過如此。
“你在這拳法之中感受到了什麼?”
一道空靈聲音打破了許南予的沉醉。
他猛然從那生命自然之意境中脫離而出,這才發現眼前麗人已經結束演武,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許南予連忙告罪,恭敬道:“許南予冒犯失禮之處還請姐姐寬恕。”
“姐姐?”這麗人不由輕聲一笑,而後襬手說道:“這本來就是自由往來的公共場所,你尋至此也冇什麼冒犯失禮的。”
說完,這麗人再輕笑著對許南予說道:“可說說你剛剛從這拳法之中感悟到了什麼?”
許南予見這麗人冇有怪罪,當即心中鬆下一口氣。
他再強自安靜心靈回想著剛纔感悟,試探著向麗人問道:“那完美協調的鬆靜自然之意境可是姐姐演練拳法之本意?”
白衣麗人聞言頓時讚賞而笑:“不差,不差。”
說著,白衣麗人撫掌笑道:“你這年紀有如此武學底蘊,還有如此心靈脩持實屬是難得。”
許南予連忙擺手不敢當道:“隻是家中長輩教導有方而已,姐姐過獎了。”
白衣麗人聞此搖著頭,說道:“一代至高種子天驕儘心教導之後輩有許多,甚至於比至高種子更出色的俊傑所教導之後輩這般年紀也未有你如此之成就。”
許南予聽後心中驚疑,麵前這位大人物究竟是何來頭?
白衣麗人說後再度看向許南予,她眼眸清澈明麗,好似能看透一切人心之雜質,她再度言道:“除了這些感悟你還有從那拳法中得到什麼心得嗎?”
許南予一楞,他細細想了想,回憶著那般心靈真摯之感動,當下便將那心得宣之於口:“姐姐,是不是自然而然之造化纔是武學完美之至境?”
白衣麗人聞後當即大笑,帶著幾分灑脫與英氣,讓周遭天地似一度清澈。
“很好,很好。”
白衣麗人大笑過後拍掌稱讚。
隨後,她停下動作,眼眸漸漸變得幽深,帶著幾分歎息道:“所謂完美不過自然而然而已,多少心高才高者畢生之感悟竟不如一孱弱後輩,當真世間大謬。”
“也因強執這完美二字,世間不知有多少大禍是由這般不堪明悟之輩所鑄就。”
說著,白衣麗人話語帶著幾分冷意。
許南予聽著白衣麗人歎息中的冷意,一時心中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隨後,白衣麗人平靜心神,她轉而含笑看向許南予:“你我今日今日相遇便是有緣,如此,小弟弟你往後一段時日可願常來此處與姐姐我學武?”
許南予驚喜交加,連忙點頭道:“弟弟願意,往後就還請姐姐多多賜教。”
白衣麗人微微一笑,說道:“那往後每日清晨七點你便來此處同姐姐我學武。”
許南予再次點頭,而後又問道:“那弟弟我往後該如何稱呼姐姐?”
“叫我一聲春曉姐姐便是。”
“好的,春曉姐姐。”
春曉看著許南予離去的背影,她眼中露出思索,也在此時,一身西裝身材豐腴的美豔婦人搖曳身姿而來。
“您為何不直接帶走他?”
西裝美豔婦人麵露疑惑,向著春曉問道。
春曉淡淡一笑,說道:“他還可堪造就,不必拔苗助長。”
西裝美豔婦人愕然,更是不解道:“就算這小傢夥再可堪造就,哪比得上您的安危?要知道您的肩上可是擔著五洲四海,整個人類文明之命運,您的安危便是......”
春曉搖頭一笑,言道:“黃惜,彆把個人偉力看得太重了,於整個浩瀚宇宙而言,這顆星球再拔尖的戰力也不過輕如鴻毛。”
“人類文明要想有更多希望,那麼終究是要重視年輕後輩的栽培。”
黃惜怔怔,她還是不解,不過她明白春曉之堅持後,她也就不再多言,隻能點頭稱是。
春曉接著揹負雙手站在湖畔遙視向遠方,那是大洋彼岸之地,她嘴角噙著笑意:“而且不急,現在還不急。”
黃惜聞此微凜,她可感受到這位笑言中的冰冷肅殺之意!
......
許南予走入學院之中,他心中之雀躍激動此時仍舊不消。
他雖未明確知道那春曉姐姐之身份,但他心中亦有幾分猜測。
而且哪怕他猜測錯了也不要緊,僅僅是這春曉姐姐演練的拳法,顯露出的本事都表明其是比他養母傾悅姐還要強大的進化者。
其至少也是頂級進化者這般層次。
有著這樣大人物的親自指點,這無疑是他幸運撞到的大機緣。
“春曉姐姐所演練武學的完美之至境是不是就代表著那些古武典籍中所記載的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神明之境?”
許南予心念轉動,若真是如此,那他成為進化者之希望便或許就在眼前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