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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打雷時的被窩
到了八月中旬，樟樹鎮的燥熱被一場蓄謀已久的大暴雨強行撕裂。
夜裡十一二點，天際邊冷不丁炸開一道悶雷，轟隆隆的聲音滾過老舊的瓦片，把樟樹齒輪廠家屬院的夜空照得慘白。
緊接著，刺耳的斷電聲伴隨著“啪”的一下，整個201室徹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窗外的雨點像豆子一樣砸在鋁合金窗框上，乒乓作響。
下鋪的木板床上，江舟冇有睡著。
十七歲的少年平躺在涼蓆上，雙眼睜得極開，在忽明忽暗的閃電光影裡看著天花板。
空氣濕冷潮濕，混雜著泥土和樟木箱子的黴味，可他身上卻依然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乾熱。
“轟隆——！哢嚓！”
一道極其響亮的驚雷彷彿就在3號樓頂砸開，整個窗框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上鋪瞬間傳來一聲被壓在喉嚨裡的驚呼，緊接著是劇烈的翻身聲，被子和木板摩擦出急促的噪音。
江舟的背脊下意識地繃緊。
“哥……”
上鋪的聲音帶著發顫的哭腔，在嘩嘩的暴雨聲裡顯得格外細弱。江舟還冇來得及開口，木梯就傳來了慌亂的踩踏聲。
一道纖細的身影在黑夜裡連鞋都冇穿，光著小腳，“嗒嗒”兩聲輕踩在木梯上，然後刺溜一下鑽進了下鋪的被窩裡。
冰涼而微濕的小腳不經意間撞上了江舟的小腿。
“哥……打雷了，我害怕……”
十三歲的江念像隻避難的小動物，不管不顧地往江舟懷裡鑽。
她渾身發抖，兩隻濕漉漉的小手死死揪住了江舟胸前的襯衫布料，整張小臉都埋進了他的頸窩處。
一股極其濃鬱的香氣瞬間將江舟包圍。
那不是香水，是她剛洗完澡後帶有的水汽、水蜜桃味沐浴露，以及獨屬於少女身體發熱時散發出的清甜體香。
江舟的大腦“轟”地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的雙臂懸在半空，渾身肌肉硬得像是一塊烙鐵。整張單人床不過一米寬，江念這麼一貼上來，兩人幾乎是毫無縫隙地粘在一起。
少女纖細柔軟的骨架隔著單薄的睡衣透出熱度，她胸前那微小卻不可忽視的起伏，正緊緊抵著他的肋骨。
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下，又一下，輕微而劇烈地起伏著。
“念念……回上鋪去。”
江舟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度壓抑後的粗糲。
“我不……哥，上鋪太嚇人了，窗戶外麵有樹影……”江念把臉埋在他的項窩裡，說話時的熱氣全部噴灑在江舟敏感的脖頸皮膚上。
她縮了縮脖子，又把身子往他懷裡拱了拱，纖細修長的小腿順勢搭在了江舟的大腿上。
“轟——”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夜空，蒼白的光線瞬間照亮了狹小的臥室。
在這一瞬間的光亮裡，江舟看清了懷裡的妹妹。
她雙眼濕漉漉地睜著，長睫毛上沾著因害怕而泛出的淚珠，唇色因為受嚇而泛白，可那張小臉卻帶著毫無防備的依賴與嬌嗔。
道德的藩籬在黑夜和暴雨的轟鳴中轟然倒塌了一角。
江舟閉上了眼睛，懸在半空的手臂終於緩緩落了下來。
他的手掌寬大而冰涼，掌心帶著常年握筆和打籃球留下的薄繭。
手掌貼上江念纖細薄弱的後背，隔著一層單薄的棉布，順著她微濕的脊椎骨，緩緩地、上下撫摸著。
“彆怕。”他的語氣冷淡而低沉，像是在極力維持著某種搖搖欲墜的尊嚴，“隻是打雷。”
江念在他的撫摸下，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下來。她舒服地歎了一口氣，小嘴微張，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給了身旁的兄長。
然而，手掌下的嬌軟與溫熱，卻像是一毒藥，順著江舟的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的手掌在撫過她腰際時頓了頓。
那裡的骨架極窄，軟肉細嫩，彷彿隻要他稍稍用力，就能將她整個折斷。
他的食指指節無意間勾過了她背心下襬露出來的一小塊光滑細膩的皮膚，那過於冰涼的觸感讓江念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往他懷裡貼得更緊了些。
江舟呼吸一滯，眼神在黑暗中晦暗如深淵。
他冇有抽回手，隻是任由自己的掌心貼在她溫熱的後背上，任由那股禁忌的體溫在兩人之間瘋狂蔓延。
暴雨在窗外肆虐，而在這個狹窄、潮濕、充滿罪惡感的小小被窩裡，十七歲的少年任由自己的理智被一點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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