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砸上去,把他砸成一個癡呆好了!
秦諳習像隻受驚的小鴨子,畏縮著脖子,緊緊閉著眼睛,深怕被揍: “嗚嗚……”
“……”臭小子裝可憐一把手!
慕淳手回收,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想讓他滾去找沈傾葉,但又想到沈傾葉這段時間甚至失眠嚴重,又因為公事焦頭爛額。這會兒已經半夜,實在不想吵醒她。
“想讓我收留你?”她麵無表情,居高臨下。
秦諳習機小心地望向她,眼底還水光粼粼,確定沒聽錯,他小動物般的眼睛亮了亮:“姐姐願意……”
“做夢!”
啪!
禁閉的房門夾斷光束,黑暗包容一切。
慕淳不管他了,把他關在門外。
秦諳習抿直的唇線還積攢著剛剛滑落下來的鹹濕淚水,他愣著站了一會兒,然後默默把枕頭放在地上,委身躺下去,攤開薄薄的被子,蜷縮在門邊。
有點冷,他往門上貼近些,才覺得好些。
很快,感官變得混沌起來,朦朧間,看見少女朝他走過來,飛曳的裙擺飄然。
但她說話很兇,很兇。
秦諳習又夢回那日。
灼灼日光下,少女身形筆挺,發起火來讓人敬而生畏。
你傻的嘛,他們朝你潑水你不會躲?
石頭扔過來你就挨著?
地上有磚看不見嗎?
知道怎麼嚇唬惡狗嗎?
他看見少女嘴角勾出一抹魅力十足的壞笑。
下一秒,沉重的實心磚頭被用力扔出去!
摔斷!摔碎!四處飛濺!
那群欺負他的壞孩子被嚇得驚慌逃竄,再也不敢欺負他。
學會了嗎?
少女說話時眉目盡是驕傲和自信。
他看見,她在風裡的笑容很溫柔。
那群熊孩子弄濕了他的衣服,少女不經過他同意就脫他衣服,非得給他穿粉紅色的外套,外套上帶著餘溫和陽光青葉的清香。
喏,我的外套,還好褲子沒濕,要不然人家以為你尿了哈哈!
她還這樣嘲笑他。
她說,你眼睛還挺好看的。
因為我的眼睛像你啊。
他想說話,但是張開嘴發不出聲音。當時他好像隻是在心裡說,難怪在夢裡依舊說不出來。
哎,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問他。
他努力張嘴,希望她能看懂他的唇語。
我、叫、秦、諳、習。
突然,少女手裡的東西砸落在地上,破碎不堪,尖銳的碎屑似乎紮進他的肌膚。
那張模糊的臉越發清晰,慕淳轉過來看著他,赤紅的眼睛淬上了毒,沒了溫柔,沒了鼓勵,她斥罵他。
秦諳習?!就是你!你破壞了我的家庭!破壞了我的生活!
野種!
你的存在讓我惡心!你怎麼不去死!
你去死!
0007 臭小子這麼厲害
秦諳習發著冷汗,夢境讓他感到失重,直到一層厚重的柔綿感覆蓋全身,暖烘烘的。
慕淳看了眼自己的被子,恰時,小野種貪暖地蹭了蹭。
“……”
睡門口就不會做噩夢了?
傻子。
她晦氣地關上門。
約摸幾分鐘後。
哢噠一聲。
本來被關上的門開出一道縫,暖色的柔光鉆出來,照亮了門口。
……
慕淳睡得不是很安穩,鬧鐘一響,立刻翻身下床。
五點。
她穿上拖鞋走到門邊。
嚴絲合縫。
昨晚明明沒關門來著。
她下意識放輕動作,把開門的聲音壓到最小。
目光探出門外,隨即皺眉。
人呢?
時間太早,沈傾葉還沒起床,偌大的別墅很靜謐。
慕淳走到客房門口,放在門把上的手一壓,竟然沒關門。
開啟門,往裡沒走幾步,就看見了自己皮粉色的棉被。
秦諳習整個人裹在被子裡,睡得特別香!
小野種竟然順走了她的被子!
走到床邊,她臉色更差了。
裹這麼嚴實,她怎麼扯!
慕淳帶著煞氣回到自己的臥室,定了個六點半的鬧鐘,咬牙切齒地掖著被子,繼續睡覺。
*
早上七點鐘,三人齊齊坐在餐桌上用食。
沈傾葉果然問到了被子的事情。
“哦,太熱。”慕淳戳狀若無事,戳著碗裡荷包蛋,一點也不想吃。
嗤鼻道:“他那房間不就是用來堆我的雜物嗎?”
“嘖,小淳,你好好說話!”沈傾葉看了眼秦諳習。
男孩今天一早上都隱隱帶著笑意,絲毫沒被影響。
她還是說:“小習別聽你姐瞎說,一會兒我去把被子收走,這天兒,你那裡放兩床被子會熱。”
快入秋的日子,冷熱無常,但還不至於用兩床被子。
一直埋頭吃飯的秦諳習抬起腦袋:“沈媽媽,把我原來那床收走吧。”
“嗯?”沈傾葉疑惑地看著他。
秦諳習不敢看慕淳,緊了緊勺子,對沈傾葉說:“我,我那床太薄了,姐姐的就很好,不薄不厚,蓋著很暖和。”
沈傾葉想了想,覺得對,點頭,說:“行,那我給你換個被套……”
“不用!”秦諳習打斷她:“被子很乾凈的,還香……!”說著,他猛然閉嘴,第一時間看嚮慕淳。
慕淳正瞪眼看著他。
用嘴型罵他。
小,變,態。
吃完早餐,沈傾葉讓慕淳別著急走,看那架勢是要送她去學校。
不是一直倡導獨行自立?
“走吧走吧,還有十幾分鐘,我開車送你剛剛好。”沈傾葉戴好水鉆耳釘,撩了撩披肩的長發。她穿了套香芋紫的西裝,氣質高雅脫俗,半裙包裹臀部,勾勒出她豐腴完美的體態,白色的高跟鞋稱得白皙的小腿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