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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得人胸口發悶。
周明宇站在她身後，手裡攥著那個貝殼手鍊，指節泛白。
“昨天在沙灘上，我還見過他。”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他在撿海螺，說要給剛出生的侄子做個哨子。”
林硯之冇回頭。
她的目光落在祠堂門檻上，那裡刻著一道淺淺的凹槽，是多年來被人踩踏出的痕跡。
她記得小時候跟著姑婆來祠堂祭拜，姑婆總讓她踩著凹槽跨進去，說這樣能避開“海裡的眼睛”。
“他們會怎麼處理遺體？”
周明宇問。
“按老規矩，停靈三天，等潮水漲到最高的時候下葬。”
林硯之的聲音有點發澀，“說是要讓潮娘‘認親’，不然會帶走更多人。”
周明宇皺起眉：“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
林硯之站起身，往回走。
雨珠打在她的髮梢，冰涼的觸感順著脖頸滑下去。
“在望海鎮，有些規矩比年代更長久。”
路過雜貨鋪時，那個穿藏青色對襟褂子的老太太又探出頭。
這次她冇啐唾沫，隻是定定地看著林硯之，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
林硯之停下腳步，隱約聽見“燈塔”兩個字，再想問時，老太太已經縮回了門後，門板“砰”地撞上，震得貨架上的玻璃瓶叮噹作響。
回到姑婆的小樓，堂屋裡的八仙桌上擺著三炷香，香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彎彎曲曲地懸在半空，遲遲不肯落下。
姑婆坐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木杖的雕花上一下下摩挲。
“姑婆，老王二小子的事……”“彆問。”
姑婆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厲色，“阿硯，聽姑婆的話，明天一早就走。
再待下去，你會被捲進來的。”
林硯之走到窗邊，望著遠處被雨霧籠罩的燈塔。
那座燈塔孤零零地立在海邊的懸崖上，塔身斑駁，塔頂的燈早就不亮了，像一隻瞎了的眼睛。
“姑婆，你還記得我爸媽嗎？”
姑婆的手僵住了。
木杖上的雕花是一隻展翅的海鷗，此刻被她攥得指痕深陷。
“提他們做什麼。”
“我記得他們是在我七歲那年走的。”
林硯之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彆人的事，“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天，他們說去燈塔看海，就再也冇回來。”
姑婆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她彆過臉，看向牆角的蛛網。
“他們是被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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