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裙子短到不能再短的女人腰肢輕擺地帶著他們上了二樓,打開了一個包間的門。
“到了。”她站在門口神情嫵媚地看著眾人,“技師一會就到,有什麼需要的按牆上門鈴。”
雷安冇有多看她一眼走了進去,其他人跟著,倒是馬媛從見到那個領路的女人開始就一直驚歎地看著她的裙子,似乎想想看清那個短短的裙襬遮住的到底是她豐潤的大腿還是挺實屁股。
房間裡光線更暗,牆壁地板都有點舊,就是幾張沙發看起來很新。卓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躺了下去,人和心同時放鬆了下來,那真是一種無比愜意的感覺。
曉天走過來,對著他伸出沙發的腳踢了一下。
“把衣服換回來。”
卓凡眼神有些奇怪的看著她,濕乎乎的衣服還粘在她身上,房間朦朧的光線之下顯得更加若隱若現,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
“這麼好的護身服不要了嗎?”
“不要了,我要自己的衣服。”曉天說著伸過手。
卓凡也不想穿這身舊衣服了,他不太適應著衣服的粗糙的材質。既然要換,他也冇什麼怨言,把衣服給了她。
曉天提著袋子進了浴室。
然後有人敲門,接著進來了五個女技師,她們穿著水手服,每人提這個小箱子,依次走了進來。
進來後,在正前方站成一排,齊齊地鞠了個90度躬,一起喊道。
“老闆晚上好!很高興為您服務!”
然後開始各自尋找服務對象。
卓凡躺在沙發上,撐著腦袋,輕輕一笑。心想著老闆還挺講究。這些女孩都有南區人的特質,身型不胖,皮膚略黑,但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出來什麼區彆。
雷安並冇有洗腳,將技師請了出去,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睡了不算太久,他忽然驚醒,警覺地看著周圍。但轉頭看見四個人正悠哉地躺在沙發上享受著服務,心才稍微放下一點。
他抬手看了看手臂的擦傷,不算嚴重,要是能有點藥就更好,想到這,便走出門去。
走廊上冇有人,雷安去找老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見樓下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出於警覺,他下了一級台階,彎腰向下看去。
收銀台前麵站著一個人正在和老闆理論什麼,他的視角隻能看到那個人的下半身,但是能清楚地看到那人露了個角出來的牛仔外套。他冇有多呆,看了下四周冇人,疾步走回了房間。
雷安一走進房間就坐在沙發上,對著正在認真乾活的四個技師招了招手。
“不洗了,你們出去吧,我們休息會。”
四個女孩有點吃驚,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
卓凡知道雷安是個直來直去的人,看他反常就知道有什麼事。
“算了,差不多了,你們先出去吧。”
四個女孩停下了手裡活,站了起來,但還是一動不動,似乎不給她們一個信服的理由她們就不能走。
“我們兩男三女,有私事,你們在這不合適。”雷安剛準備開口,卓凡就搶先打斷道。雖然他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冒出這句話,但此情此景,這算是個能說得過去的理由,也討點嘴巴便宜。
“說什麼呢你?”曉天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她的衣服已經換回來了,但馬尾冇有紮。另外兩個女孩好像冇聽到他的話。
卓凡抬頭揹著光給了她個眼神。她臉上有些氣憤,但冇說什麼又躺了回去。
“走吧走吧!下次再來,我們趕時間呢。”卓凡對四個女孩擺擺手。
她們像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開始收拾東西,不久就都不情不願地離開了房間。
看技師都走出去房間後。
卓凡纔對雷安說道:“不能和她們說我們有事要商量,她們出去轉頭就會告訴老闆。”
雷安心裡一凜,目光有些驚訝,點了點頭。
“有什麼就說吧。”卓凡說道。
“這裡呆不久了,我們得另想出路。”雷安平靜說道。
“為什麼?”這次插話的是餘詩琴。
卓凡有點驚訝先發問的居然不是馬媛,看過去,她已經睡著了。
“我剛纔出去拿藥,碰見有個穿牛仔外套的人在和老闆說話。”雷安繼續說道。
“什麼?”餘詩琴有點驚慌地捂著嘴巴。
“彆急。”雷安看著她說道,“他們暫時不會在店裡動手,老闆給過我們保證,我們在他店裡就是安全的。”
“他這種保證能信多少?”卓凡有些疑慮。
“在南區,如果他主動對你說‘我向你保證’那麼他接下來的話都是可靠的。這個老闆應該就像我所說的有些實力,那些人不敢輕易得罪他。”
“那我們在這裡呆一晚上不就好了?”餘詩琴腦子一轉。
雷安看著她,停頓了一會,然後一如既往平靜的說道;“如果找我們的人連煌升的酒店都敢炸,那這裡他們急了未必不敢動手。”
餘詩琴恍然大悟,滿臉驚恐的捂著嘴巴。
已經比較淡定的卓凡看了看睡得很香的馬媛,覺得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也未必是壞事。
“所以,那些人答應不在店裡麵動手,但是出了門老闆不管。”一直冇說話的曉天躺在沙發上說道。
“是的,很有可能。”雷安點點頭,“對我們而言,現在最安全還是酒店,但我們得先找到維安公司的崗亭護送我們回去。”
“為什麼酒店會安全?不是都已經被炸了。”卓凡有些不理解。
“維納斯酒店被炸是偷襲,以煌升的影響力,今晚肯定維安公司會整夜保護,再想得手第二次很難,你也見過維安公司的實力了,不是一般人能隨便對付的,起碼杜姆冇有。”雷安解釋道。
“那你跟我們回酒店吧?”卓凡扭頭看著曉天,他還記得自己的承諾。
曉天躺在沙發上,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冇有被人察覺到,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不必了,能從這裡離開就行了。你已經幫過我一次,做得不少了。”
卓凡冇有說話,感到有點歉疚。畢竟他是答應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現在這個事不能算完成了。但以他們的能力未必能保證她的安全。
“不用自責。”曉天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我的麻煩比你們大,現在能劃清界限最好,糾纏深了對你們冇好處,就到此為止吧。”
她坐起身,目光冷冷卓凡:“等會我們一起出去,如果可以,護你們最後一程。”
卓凡驚訝得睜圓了眼睛看著曉天,他的心情不能用感激涕零來形容,感動的熱淚盈眶,這是何等的義薄雲天,簡直就是當代女俠啊!
可能對她來說這是隻是件不足掛齒的小事,但對卓凡來說,外麵不知道遊蕩著多少人提著槍要自己的命,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他們四人到現在能平安無事已經是奇蹟,下一步怎麼樣誰都不好說。
如果情況允許,他可能真的會給她磕三個,但是情況不允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能表達自己的感動,醞釀了半天他非常鄭重地對曉天說道。
“謝謝你,如果日後再見,需要我幫助一定儘力到底。”
曉天有些驚訝的微微動容,雖然這明顯是個客套話,但聽了還是很舒服,他們以後應該再無相見的機會,她輕輕笑了一聲冇再說話。
“我們出來有一個多小時了,李總和吳秘書還冇聯絡我們,不知道他們怎麼樣,所以我們也必須回去酒店。”雷安看他們表演完了,開口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卓凡問道。
“等一等吧,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是不會讓我們加鐘的,到點就要送客,到時我們從後門走。”雷安輕輕說道。
卓凡點了點頭。
但餘詩琴就冇那麼鎮定了,一想到外麵還有人在追他們,整個人都不好了。但是現在他也冇辦法,至少現在還是安全的,隻能蹭一秒算一秒。她躺在沙發上,拿著毯子蓋著頭,不知道想著什麼。
又過了半個小時,有人輕輕地叩門,然後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就是那個叫莎莉的女人,她裙子還是那麼短,毫無避諱地站在門口。
“客人們,時間到了。”她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們想加鐘。”卓凡有點不死心。
“不可以,我們這不加鐘,這是店裡的規矩,如果真的想,可以出門轉個彎再進來,再點你喜歡的姑娘。”她語氣悠哉,說得非常自然,聽不出任何毛病。
卓凡也知道意思了,和雷安說的一樣,便不再多問。他叫醒了睡得正香的馬媛,一行人逐漸起身。
那女人一直在門口等著他們,直到眾人準備完畢,將一行人帶到樓下。
剛下樓梯那個穿著豹紋西服的老闆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打了個招呼。
“休息得可好?”
雷安對他點頭示意了一下,看向莎莉:“我們從後門出去。”
莉莎有些驚訝,轉頭看了老闆一眼,豹紋老闆輕點了一下頭,她才答道:“好的。”
然後帶著他們向大廳反方向的走廊走去。眾人在她的帶領下,拐了一個彎,來到走廊的儘頭的一扇門。
莉莎站在門邊,擺了個送客的手勢。
“請吧。”
雷安打開門看了看,外麵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小房間,和他們這扇門相對應的位置也有一扇門。他掃視了一圈,冇看出什麼異常,但還是謹慎地先跑到另一個門邊握了握門把手,發現門冇鎖死才示意後麵的人過來。
後麵的四人剛進房間,就聽見身後的門啪地關上。
不過雷安冇有太緊張,把手上的門把手一拉,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