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和他的秘書已經站在的酒店大門的台階上,兩個安防部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車裡出去,已經一前一後地站在他們身側。
卓凡他們就顯得有點姍姍來遲,拖著行李箱小跑著過去,餘詩琴的行李箱最大,有半個人高,走在最後麵。
這個時候卓凡纔看清楚李總的樣子,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李總樣子頗高,身體發福,挺著個大肚子,不過身上的西服是量身定製的,兩個釦子恰到好處了圍攏了已經不能稱之為腰的腰部,粗圓的四肢讓他整個人就看起來很大而不僅僅是高,感覺比普通人大了一圈,不過按一箇中年人來說也不算超綱。
他身邊的秘書吳昭莉相比之下局顯得嬌小很多,個頭隻到李總的下巴,其他不管是手臂大腿還對身子的寬度隻有李總的一半。兩人站在一起有種美女與野獸的感覺。
“李總習慣先到,各位不用介懷。”看見四人走來,吳昭莉麵色溫和的開口道,“我先去登記入住,各位可隨李總一同進來。”
說完她對李總微微點了下頭,就徑直走向了大廳的接待台。
“各位有人是第一次到南區吧,不用過於拘束,南區的人也是人,就當在自己家裡一樣。”
李總簡單的寒暄了一下,冇等他們說話,轉身步入了大廳,兩個安防部的人員緊隨其後。
卓凡和餘詩琴相視一眼,跟著走了進去。
二部主要負責對南區的事務,李總來這裡肯定冇少來,他能在這裡像回家一樣,其他人恐怕做不到。
大廳內部非常豪華,牆麵是玻璃與大理石交錯裝飾。與東區的高級酒店相比也不遑多讓,酒店人員衣著都十分專業整潔,相比外麵的喧囂破舊的街道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們剛走進大廳,就有四個穿著西服的人熱情地過來打招呼,他們不像街上的人皮膚略黑,領頭的男人是個看起來頗有氣質褐色頭髮的男人,他梳著分頭,頭髮兩邊垂到肩膀上,西服冇有扣,他一來就握住了李總的手,最為熱情,另外三個人都是短髮,在身邊附和著他。
卓凡正在琢磨長髮會不會就是南區炫富標準的時候,吳昭莉將房牌遞了過來。他接過來一看,上麵寫著“貴賓區2207”。
“我們的房間都在22層,需要到20層換乘電梯,或者到20層走上去,卓凡,你和雷安一間,餘詩琴和馬媛一間,我和李總各自一間,司機和安防科人員共住兩間。”
吳昭莉簡要地說明瞭房間安排,看了看手錶,繼續說道。
“現在4點5分,你們各自回房放好東西休息一下,5點準時在29層參加晚宴,請各位勿要遲到。”
說完之後,她確認了四人清晰無誤之後,追著李總的背影小跑過去。
卓凡他們也冇在大廳多待,其實到了新地方還是有些新奇興奮的,按常理來說,這是難得的空閒時間,理應四處轉轉。但雷安早已告誡他們冇事彆瞎溜達,所以隻能老老實實去房間。
電梯到了20層中央也是一個寬敞的大廳,裝飾奢華,周圍擺放供人駐足休息的沙發桌椅,這層是普通區和貴賓區的分層,在往上的樓層隻有受邀或者預定的人才能上去,因此大廳裡人很少。
但大廳角落裡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和奢華的裝飾格格不入的人,引起了卓凡的好奇。
那是個女人,皮膚略黑,紮著高馬尾,辮子很長,一直垂到衣服和座椅的夾縫裡,穿著黑色緊身衣和緊身褲,腳上是一雙看起來有些舊的棕色皮靴,外麵套著一件已經舊到看不出是什麼顏色臟兮兮的長風衣。
她一個人坐在那裡,冇有人理她。過了一會,那女人似乎發現了有人正在看自己。猛地轉過頭看向卓凡。
卓凡被那女人銳利如鷹眼的眼神弄得一震,隨即轉開了目光,跟著其他人走上了電梯。
“南區人衣服都很舊有什麼說法嗎?”卓凡問道,儘量避免有所冒犯。
“南區風沙大,紫外線強,什麼衣服都會很快變舊。杜姆選擇這裡也是風沙的原因,這裡峽穀口小,不容易受到沙暴影響,老城已經被沙暴弄得不能住人了。”雷安似乎冇有注意到這些措辭。
電梯很快到了22層,四人分彆回房,其實兩間房是緊挨著的。
“你可彆亂跑啊。有什麼事先來找我。”臨進房間之前,卓凡對餘詩琴提醒道。
“知道了,卓公子,一會見。”說完餘詩琴就啪地關上了房門。
收拾好了東西,卓凡站在窗邊,俯瞰著南區最大最繁華的城市。從高處看杜姆是另一番景象,他們的樓層可以看到大半個城市,中央區域的房屋都不高,鮮有能和他們樓層持平的建築,大部分地方都比較昏暗,除了三條穿城而過的主乾道燈光明亮之外,其他地方基本都是無邊無際、五顏六色的廣告牌。
雷安收拾好了東西,捧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看。他冇問卓凡在看什麼,有什麼感想。在哪裡他都是一樣,自律到枯燥。
開始卓凡還感到兩人在房間裡無話可說有點尷尬,但時間稍長也就無所謂了。4點55的時候,他們就出門前往29層的宴會廳。四人依次到了,餘詩琴給了三人每人一顆黃色的三角形藥片,並叮囑他們吃掉,承諾絕對不虧。最後來的是李總和吳昭莉以及兩個安防部人員。
在一個穿著非常精緻的服務員的指引下,一行人來到了一個非常大且豪華異常的包間。包間裡有一張卓凡這輩子親眼見過的最大的圓桌。
他們進門的時候房間裡麵已經有了很多人,穿戴得整整齊齊,所有人都站在桌子邊,隻有一個穿著白底蘭紋的襯衣的肥碩光頭男人坐在主人位,那人肥頭大耳,滿臉橫肉,有一雙巨大的耳垂,讓人印象深刻。之前下麵接待他們的那個褐色長髮男人站在那個人身邊,躬身和他說著什麼。
見到李總進來,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事,笑臉相迎,那個肥碩的男人也站起了身子。
接下來的事情,按部就班。酒桌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卓凡冇有參加過這麼多人同聚一桌的酒席,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能喝。在和所有人打了一圈之後竟還能保持神誌清醒,至少還能算得明白一加一等於二,也看得清餘詩琴和吳昭莉為了給李總擋酒,使儘解數,左右開弓。
酒過三巡之後,他依稀隻記得很多人跑到李總身邊就為了和餘詩琴喝一杯,那些人總是見縫插針地想去摸一下大波浪美女,可惜她武功再高能多其一其二也躲不了全部,但她還是言行得當的和那些人周旋,卓凡當時不由心生感慨,再後來他就記不得什麼事了。
當他再次記事的時候,正躺在自己客房的床上。剛醒的時候他以為到了第二天,是雷安告訴他才九點而已,並且還告訴了他餘詩琴給他們的那粒黃色藥片是強力解酒藥,不然卓凡現在應該躺在醫院的病床,而不是房間的床上。
可這個夜晚並冇有就此安靜下來。冇過多久,路都走不穩馬媛就過來敲門,說餘詩琴發酒瘋,她拉不住,叫卓凡和雷安去幫忙。
卓凡和雷安來到了她們的房間,發現餘詩琴光著腳在衛生間裡,把所有的水龍頭打開,瘋狂地洗著手。
一邊洗還一邊唸叨:“臭老頭,噁心死了,怎麼洗都有味道......”
她雖然冇有哭出來,但是眼眶紅紅的,口紅都花了,像是受了巨大的委屈。
卓凡以為接待部的女孩工作上有時需要逢場作戲,在所難免,能守著自己的身子就不錯了,不能太想不開。肢體接觸總會有的,對這點不能太介意。
現在他覺得自己看低了餘詩琴,估計冇有女人天生是喜歡應付這樣的事,隻是工作上的事冇辦法,隻有忍著憋著,事過之後在發泄。
不過他和雷安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剛看到餘詩琴的樣子覺得胡媛隻是一驚一乍,他們好不容易勸服了大波浪美女,冇想到好戲纔剛開始。
冇過多久餘詩琴非拉著他們講故事,然後又要喝酒,他們拗不過,又點了兩瓶紅酒,這下就點著了炸藥桶。
兩瓶酒下肚餘詩琴一會哭一會鬨,還要繼續喝,又點了八瓶,然後馬媛也開始發作了,要給他們唸誦古詞,還要表演倒立劈叉。
被兩個女人折騰到半夜。卓凡開玩笑說:“這禍根就是冇男人,一人抱一個回房間,保證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被雷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弄得他有點小尷尬。
一直快到十二點,兩個男人才筋疲力儘地回房間。
到了房間卓凡纔看到李總秘書吳昭莉發來的訊息,是第二天的行程安排。第二天上午他們去礦區視察,下午是例行的會議,並且在資訊之後特彆交代了一句話“仔細觀察”。
他不太理解為什麼,但知道是工作照做就行。
回到房間之後,和雷安還是冇有什麼話,熄燈準備睡覺之後,蜷在毯子裡的雷安忽然說道;“冇想到你這麼厲害,居然一次就考過了第六職階。”
聽到這話,卓凡感到心裡像塞了什麼東西。他冇有什麼好說的,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實力而是超能所致。
“運氣好而已。”他默默說道。
“當時我在考場裡,看見你不是很緊張,以為是虛張聲勢,冇想到是遊刃有餘。”雷安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個樣子,但卓凡現在聽起來好像有些羨慕的意思。
他無言以對,不知道說什麼,對這件事他冇有什麼經驗能分享,想了一會,他輕聲說道。
“都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