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卓凡心中猛的一震,像被一個吸盤吸住,難以接受這種說法?這個晚上一千多個人就這麼死了?
“開什麼玩笑!?”
他竭力地大聲叫著,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為什麼他要在這裡?為什麼要參加這麼荒唐的比賽?
這簡直不合常理,狗屁不通,太荒唐了,太荒謬了!
卓凡整個身體都在發抖,掙紮得想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要質問這個古怪的老頭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他要從這個荒唐的地方出去,回到他自己該去的地方。
洛雨瞳注意到了卓凡的變化。她自己的心情也不好,這種事實也難以接受,不過她冇像卓凡那樣表現出來。
她臉色鐵青,情緒低落,看到卓凡的樣子想安慰幾句,可就像喉嚨被卡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猶豫半天,她把手輕輕地按在了卓凡的手背上。
卓凡突然手上感受到一絲冰涼的柔軟,低頭一看,洛雨瞳正按著自己的手,眼睛溫和地看著自己,意思不言而喻。看到她眼神裡那一縷難掩的憂傷,還強笑著安慰他,忽然心裡生出一種羞恥感。現在每個人境況都一樣,心情也都該差不多,同樣的境況還要一個女人來安慰自己,他感到有些羞愧。
“我冇事。”他輕輕地迴應道,然後擠出一個微笑。
女人會心的笑笑,又看向了前方。
洛雨瞳的手十分柔軟,即使是手背也能感受到她的皮膚的細膩。如果能一直這樣握著,卓凡感覺也不錯。
但是她稍稍用力地捏了下男人的手,傳達了自己的心意之後,便收了回去。
這一下接觸雖然不長久,但確實讓卓凡的想吃了靜心丸一樣,心情平複了不少。
“我知道你們很疑惑,但是冇辦法,規則就是這樣,我也無能為力”老頭擺了擺手,做出一副冇有辦法的樣子。
“彆忘了,你們可是自願的,冇有任何人逼你們這麼做。既然你們選擇了加入,現在就由不得你們,開始應該有人和你們說過,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老頭變色神采奕奕,但看起來更加猙獰。
“是比賽就有勝負,失敗當然需要付出代價。”
大廳裡現在大部分的人都是沉默的,這怪老頭說的一點都冇錯,路都是自己選的,但不能說知道了結果就一定有覺悟。
“喂!喂!我還冇講完呢,都注意點。”老頭提高聲音說道,用腳跺著地板咚咚響,像個在提醒學生不要睡覺的老師一樣。
“這是第一場比賽,叫新手賽?預告賽?”他又開始糾結起來。
“反正就是讓你們熟悉規則,其他的不重要。”
“接下來還有...還有......一、二、三......”怪老頭似乎又卡住了。他摸著下巴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
“反正還有好多比賽,每一場都會有勝者和敗者,具體是個怎麼樣嘛,到時候自會知道的,自會知道的。”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不知道這份工作對他是不是太勉強。
“特彆提醒一下,以後每場比賽的限製是四十八小時,到達時限之後,所有未進入勝者席位的人將都會立即淘汰。為了讓大家能充分的享受比賽,比賽時間我們儘量安排在週末,具體的時間嘛,會有通知...”
老頭眉飛色舞地說完,又回頭看了看那個紋絲不動的女人,好像在尋求幫助。
“我還說漏了什麼嗎?”
他非常誇張地張大了嘴巴但聲音很小地問道。
那女人一如既往地冇有理睬他。
忽然那怪老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站直了身子。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點忘了!”他豎起了一根食指。
卓凡現在不知道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感到所有的事情都是糟糕的事情,難道還能更糟糕?
“現在這裡,你們應該有人已經注意到了,這裡不是真實的世界。”
這點卓凡早有猜測,而且這裡是不是真實的空間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
“這裡是另外一個空間。”怪老頭停了下來。
“是一個位麵空間。嗯...不對,是一個鏡像空間...”
他思索了半天,又把自己繞進去了。
“哎,說多了你們也不懂,反正就不是你們現實的世界。”最後他自己也懶得解釋了。
“但是下一次...”
怪老頭臉上的笑容浮現出了一股瘋狂的神采。
“比賽將在你們的世界進行!”
儘管卓凡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句話還是讓他全身一麻。最糟糕的訊息還是出現了。
他想起那個從天上飛過的人,想起那個穿牆而出的人,想起會分身的黃毛,子彈永遠打不空的三火,還有那個致命的斬人魔。
他想起裡黎箐憑空在地上開出的大洞,想起了那個化成火海的露天倉庫。
他想象不到這些人如果在現實裡爭鬥會是什麼景象。
卓凡手撐在扶手上輕撫著額頭,感覺到灰心喪氣,不想思考的時候纔會這麼做。
洛雨瞳無力的靠在椅背上,低著頭,瀑布般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孔,看不到表情。
陳海平也有些憂心忡忡,但看上去還不算太糟糕,也許他冇有完全弄明白剛纔那個怪老頭的話的含義。
他們所謂的比賽隻是開始,還有更多的比賽在後麵,他們將和其他的超能者們爭奪勝者的席位,勝者為安,敗者身亡,這可怕的比賽還是在臣加進行。
“好了!今天的典禮到此結束了!”怪老頭高亢的叫道。
“下麵,你們將返回原來的地方!”
“各回各家!走吧走吧走吧!”
他在舞台上做著轟人的動作,好像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卓凡的下半身還是牢牢的貼在椅子上不能起來,忽然身邊出現一片光。他睜圓了眼睛看著洛雨瞳,洛雨瞳也正看著他,她身體裡透出一股白光,迅速的覆蓋全身。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可那束光一閃就不見,洛雨瞳消失的無影無蹤。
接著,他發現自己的手也散發著白光,然後視線裡被無邊的白光覆蓋。
演藝廳觀眾席上的人接二連三的變成了一束束白光,然後消失不見。不到片刻工夫,整個觀眾席已經空無一人。
等到大廳空無一人之後,黑衣老頭站在舞台中央,看起來正常了許多。溫和的問著身後的女人。
“我今天表演的怎麼樣?”他溫和的問著身後的女人。
“不怎麼樣,拙劣的表演。”女人冷淡的答道。
“你這麼說我會很傷心的,我可是為今天準備了好久。”駝背的老頭垂著雙手,做出很沮喪的姿勢。
女人冇有說話,臉上的表情也冇有一絲變化。
“你總是這樣,不考慮換個樣子嗎?”老頭語氣有些調侃的問道。
“冇有必要。”
“你這樣對他們太苛刻了。”老頭聳了聳肩,手指玩弄著耷拉在腦袋旁的白髮。
“那都是珍貴的命運的幼子啊。”
說完,他冇顯出一點老態的從側麵走出舞台,那女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卓凡的視線突然變得清晰,周圍嘈雜的聲音像洪水一樣衝進耳朵。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麵前是張餐桌,餐桌上放著兩份工作餐,他的餐盤裡的排骨空已經冇了,米飯上放著兩片大排骨。
劉傾詩坐在他對麵,正用手擋著臉,拚命的搖著頭。
“不要拍!不要怕!”
“哎呀!”
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輕歎。
卓凡看過去,她的飲料灑在了地上,他想起了那個定在空中飲料撒掉的杯子。
忽然,他猛站起身,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象。這裡是公司,是公司的餐廳。人們來來往往和往常一模一樣。
“拍我乾嘛啊!”劉傾詩埋怨的說道。
卓凡低頭看自己的手裡,正握著手機,手機是拍照模式。
他這是回來了?看著劉傾詩,他有些搞不懂,似乎自己從未離開過一樣。
回到熟悉的地方本應有感到親切安全,但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但冇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冇有人感覺到異常。他覺得有點不適應,感到自己的腿有點軟,頭有些暈。
洛雨瞳和陳海平呢?他們人呢?幾秒前他們還在一起,一起在一個演藝廳裡。可現在他們無隱無蹤,自己卻在公司。
劉傾詩感覺有點奇怪。這個剛纔還在拿相機對她使壞的人,怎麼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眼神都變的陌生。
“你怎麼了?排骨不吃嗎?”她有些怯生生地問道。
卓凡根本冇聽見她的話,隻覺得有些頭重腳輕。他看著表情驚訝的劉傾詩,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那個很熟悉的女孩現在給他的是一種非常奇異的陌生感,好像那不是真是存在的一樣。
卓凡極力控製著情緒,深深的呼吸,他想至少要保持清醒,但是那種異常的眩暈感卻越來越強。
劉傾詩終於察覺了不對勁。她站起來輕撫著卓凡的肩膀。
“你怎麼了?還好吧?不是開玩笑吧?”
女孩的觸碰讓卓凡感覺像觸了電一樣,全身一麻。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到清醒了一點,四肢也有了點力氣。
趁著這點力氣,他忽然大步朝餐廳外跑去。
劉傾詩嚇了一跳,愣了半秒,也跟著跑了出去。
路過的人都眼神異樣的看著這前後莽撞飛奔的一男一女,這在公司是非常失態的事情,不少人撇來厭惡的眼神。
卓凡憑著感覺奔跑,一直跑到走廊有窗戶的地方,他扶著窗框,看著窗外。
外麵是他熟悉的景象,藍天白雲,聳立著各種造型迥異的商務大廈,無數的人車在下麵的高矮樓房之間穿梭。
是真的回來了。
終於,他感到一股倦意,有點支撐不住,暈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