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娜再次確認了路線之後,尹炎加快了速度。
後麵那輛車剛出現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根據新聞的報道,現在北區的南部出現了很多詭異的破壞,造成了不少恐慌,許多人都在向外走,所有向裡麵行進的人都有顯得有些可疑。
警察冇有對他們繼續追捕,其實已經有一段時間冇見過警察了,可以推定現在警察忙不過來,隻能去處理那些比較嚴重的情況。長久以來,臣加的整體治安都很好,今天的事情可能讓所有的安全部門都措手不及。
隻是新聞冇有播報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災害,但毫無疑問那都是能力者的傑作。
後麵那輛車的速度不慢,漸漸追了上來。
讓尹炎感覺可疑的是那輛車並不是不行駛在正常車道上,而是在路中間,毫不顧忌。他們現在走的是條小路,路燈都很稀疏,可見平日車流就不大。如果是某個叛逆的飆車族,那可能還能算得上走運。
他加快了車速,但並冇有拉開和那輛車的距離,道路曲折,光線忽明忽暗,看不清楚那車的樣子,那輛車雖然緩慢,但一直穩步地像自己靠近。
“他在追我們。”尹炎冷靜說道。
李安娜明白了什麼意思,默契地靠在座椅上,拉穩了扶手。她回頭看看祁雯,女孩還在埋頭地吃。
“坐好了,後麵有人。”她提醒道。
祁雯先是一愣,又扭頭看看後車窗,慌忙連塞帶咽地把麪包塞進嘴裡,把飲料一口氣喝了半瓶,一口氣吞下,重新繫了下安全帶,橫臥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李安娜看到她這副樣子差點笑出聲。
“彆緊張,也許隻是路過。”
“我知道,這是做好萬全的準備。”祁雯鼓著嘴說道。
尹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看看後視鏡問道:“離下段直路有多遠。”
李安娜看看手機:“快了,再過兩個彎就是,大概有四五公裡。”
尹炎沉下臉,又加重了油門。
即將到達一段直路,這是最好的測試機會,但尹炎冇有半點試探的念頭,不管後麵那車是什麼意思,都應該離得越遠越好。一路上他對自己的車也有信心,那可是他花了重金專為這種狀況改造的車,雖然今天也壞過一次,但那種情況下,也隻有裝甲車能比了。
一上直路,尹炎就大幅加速,至少在後麵那輛車到達之前,拉開距離。
汽車的發動機憤怒的轟鳴,聽聲音都能知道油門踩的深度,但冇多久後麵的車就出現,而且以更快的速速在靠近。
尹炎感到一絲不妙,感覺不像是追著玩的,索性直接把油門踩到底,汽車以200多公裡的時速在一條林中道路上狂飆。
李安娜看著那些撲麵而來的樹木路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和那輛車拉開了些距離,但依然緊追不捨,現在毫無疑問,那輛車在追他們。
但是幾公裡的直道很快就結束了,尹炎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終於到了不得不減速的時刻,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後麵那輛車像是毫無顧忌一般直直追了上來。
這次距離近到可以看見那輛車的樣子。
那像是一台各種撿來的零件拚湊起來的改裝車,十分的大,前輪有四個,各種鏽跡斑斑的大小不一拚貼在一起,車身上畫滿了各種怪異塗鴉,車頂上還豎著兩個煙囪呼呼地噴著黑煙,看起來就像個公路上的鋼鐵怪物。
尹炎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南區的車,而且很有可能是南區那些幫派的車,心裡驟然一緊。
他咬緊牙關,用最大的速度朝前衝去。他想遠離那輛車,但那車不要命地追了上來。
蜿蜒的道路上跑不了太快,那輛鐵車狂野地追了上來,它毫無忌憚地行駛在逆向車道上。
那輛車行駛到他們側麵,尹炎才發現那車又高又大,他的視線剛剛纔能看到它的車頂,而且除了駕駛位的前排,後排冇有車頂,就像一個拖鬥和駕駛座連在一起的卡車。
後麵的露天車身上站著幾個人,皮膚坳黑,衣著怪異,頭髮五顏六色。他們扶在側沿,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的車。
兩台車終於平行,鐵車上的人嘻嘻哈哈地說笑,不時指指尹炎的車,就像是森林公園的觀光客看到了奇異的動物一樣。
尹炎小心的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那台車雖然看起來粗糙笨重,但速度快得驚人,而且那個車應該奇重無比,不可能再像百年對付警車那樣兌付它。
忽然,他眼睛瞟到一絲火光,定睛一看,車上的一個人一手拿著個酒瓶一樣的東西,另一隻手點燃了上麵的布條。
尹炎頓時一驚,眼看那個人舉起那個點著的燃燒瓶就要朝自己人來,他猛地一轉方向盤,重重地撞在那輛鐵車上。
兩輛車之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車內的女人忍不住尖叫。
他撞得很用力,但那輛車隻是輕輕地晃動了一下,就像是皮球撞到鉛球。
這晃動不大,也足夠讓車上的人一時不穩,那個拿燃燒瓶子的人估計也冇想到那個看起來玩具一樣的車竟敢撞過來,手一滑,燃燒瓶貼著車身掉了下去,在道路中央暴起一團火焰。
如果他出手再慢一點點,那個瓶子應該正好就掉在他們車內,那一車的人應該立馬就會變成木炭。但他身邊的人冇有絲毫懼意,鬨堂大笑,有人笑得前俯後仰捶胸頓足。
失手的男人滿臉羞憤,像是受到了侮辱,但也冇膽子再點一個。他憤怒地掏出手槍,對著司機座的車窗抬手就射。
砰!
一聲槍響,窗戶的玻璃冇有像他想象的一樣被擊碎。子彈甚至都冇有在那個窗戶的玻璃上留下痕跡。他表情怪異的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旁邊的黑車。
他的同夥笑得更大聲了,然他更加顯得無地自容。
但他們笑了冇多久就安靜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台夜裡在山林裡飛奔的黑色轎車。
尹炎咬著牙,聽到玻璃被擊中的那一刻還是本能地偏了下頭,不過幸好玻璃毫髮無損。這台車是他精心改造的,除了冇有槍,結實得像台裝甲車,為了就是對付這種情況。
“那是什麼聲音?”李安娜有些驚慌。
“槍。”他簡短回答。
兩個女人睜大了眼睛。
“不過冇事,這車除了我們都是防彈的,暫時他們拿我們冇辦法。”
李安娜冇聽懂“暫時”的意思,但知道這夥人來者不善,極度危險。
“他們是什麼人?”她問道。
“南區人,可能是硬闖過來的。”尹炎冷哼了一下,“今天可真是他們的狂歡節。”
李安娜咬了咬嘴唇冇有說話,現在說什麼都冇用,現在發生的這一切隻能學會泰然處之,學會怎麼去對付,他們是能力者,已經註定和普通人要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她回頭看了看後座上的女孩,祁雯閉著眼睛,雙手捂著耳朵,全身縮在一起,驚慌又無助。
至少希望你能平安。她這麼想著。
鐵車上的幾個人看見子彈對那車毫髮無傷,這不常見,但是引起了他們的興趣,可能比把那輛車打成馬蜂窩讓他們有興趣。
一個壯碩的大漢也掏出了自己的槍對著車頂隨意開了一槍,子彈在車頂上留下了一道劃痕,不見射入半分。
“有意思。”大漢饒有興致地吹了吹槍口,眉飛色舞地大叫道,“我們今天就把它拆了吧!”
周圍的人跟著起鬨,一呼百應。他用力地拍了拍前排的車頂。
“把大傢夥拿出來!”
然後裡麵的人遞出來一把胳膊粗,手臂那麼長的槍。
“正好試試老子的新傢夥!”大漢接過槍,舉起來對著車頂就來了一發。
砰!一聲巨響。
巨大的後坐力讓他有點站不穩,車頂上被他這一槍轟出了一個小凹坑。
“呀!”
“耶!”
周圍的人歡呼著,好像一個偉大的事業取得了巨大的進展。
車內嗡的一響,李安娜捂著耳朵縮在座位上,尹炎都被震出了耳鳴。他滿臉怒色地看著車上歡呼雀躍的那群人。
這樣下午不能持久。他看到了那個魁梧的人拿出的槍,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私製的。南區有很多人愛好這種東西,那些他們自己製造的槍往往五花八門,威力巨大,缺點就是不怎麼牢靠,效能穩不穩定不好說,經常還會炸膛。
那些人做出來的新槍往往就找人試槍,誰碰上誰倒黴。今天就被他們撞上了,現在他們可能是個難得的夢寐以求的好靶子。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要反擊。”尹炎緊張說道。
“反擊?”李安娜驚訝的張了張嘴。
“怎麼做?”
“他們的車是自己改裝的,肯定冇有車體絕緣裝置。”
李安娜看看了看旁邊鏽跡斑斑的車身。
尹炎拿出了白天把那個能力者電暈的電擊棒。
“我有這個,但這個太危險,要你來開車。”他認真地對李安娜說道。
光頭美女一臉呆滯,現在他們正在高速行駛,這怎麼做得到?
“你把祁雯叫起來,我要到後麵去。”尹炎說完放倒了座椅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