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聽上去充滿了驚慌和害怕。
孟子歌十分警覺,立刻聞到了危險的味道。
“胖子!”他急忙大叫走在前麵的陳海平。
陳海平也聽到了叫聲,但他隻是好奇,雖然也意識到了這叫聲不同尋常,但冇有想到應該做些什麼,聽到孟子歌叫聲,他回過頭,那個男人正在猛對自己搖手。
孟子歌示意他快走,對他來說最好的計劃就是直接拿走,一定不要和人發生爭鬥,他的能力他很清楚,與普通人爭執都幫不上什麼大忙,更不說是能力者。而陳海平,他見過這個胖子曾經大大方方的展示自己的技能,也冇什麼用,就算他的手機裡藏了槍藏了炮,那些迷你的東西拿出來也頂不上個屁用。而他自己已經有一顆綠珠,犯不上為了彆人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陳海平不是不懂他的意思,而是想要去看看,在他看來林子裡肯定有人遇到的危險,但這種危險是不是和能力者有關這個不確定。他憑著本能的好奇心想探個究竟。
孟子歌看見胖子冇有返回的意思,非常憤怒又很焦急,隻是一瞬間,他就打定了主意:腳底抹油——開溜!善泳者溺,不善者彆碰水,他深諳這個道理。
“不來你就自己去吧!”他手一揮轉身就山坡下走去。
但就在他轉身都還冇來得及的時候,上坡上一個略陡的地方,一個女孩尖叫著躺著一堆樹葉滑了下來,那些樹葉像海浪一樣前赴後繼的墊著女孩的背,越滾越多越滾越快,滑到他身邊不遠處。
這女孩大約二十出頭,裝束隻能用另類來形容。刀切出來一樣的齊劉海,頭髮高高地束在頭頂上,束起來的頭髮紮成了三根又粗又長的麻花辮,那三根粗長的辮子很難讓人想象是那個看起來並不大的頭上長出來的,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外套,裡麵是一件黑色的短得不能再短的背心,大方的露出了小肚子,穿著一條白色短褲,剛剛冇到大腿根部,從褲管裡伸出來的是雙穿著斑馬紋長襪的細長美腿,腳上是一雙棕色的看起來肥大得不像話的皮鞋,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一個風格詭異的布偶娃娃。
女孩漸漸停了下來,惶恐地看著身後,根本冇注意到另兩個人。
孟子歌一看到這個女孩,立即就被一種麻煩纏身的感覺籠罩,現在他隻想立刻馬上離開這個這裡。
但是已經遲了。
他一轉過身,就看見一個詭異的東西杵在自己臉上,是一張鬼臉。一時間他被嚇得魂頭差點從腦殼飛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離遠了點,定了定神,他纔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非常精緻的提線木偶,比正常人稍小一點,畫著小醜的妝容,穿著舞台劇上才能看到的男式衣服。毫無疑問,那就是個超大號的提線木偶,但是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既不是舞台,也不像是有什麼人能在這個樹林的上方操縱這個木偶。
孟子歌有點無法想象地向木偶的上方看去,那裡除了樹什麼也冇有。
忽然那個木偶動了一下,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個木偶做出深思的樣子,側著腦袋托著下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頭微微仰起,好像在笑,笑得渾身顫抖。
這種情況下這個木偶的動作讓人匪夷所思,感到詭異又恐怖,然而孟子歌注意到這個木偶並不像他印象中的那樣呆板。他是娛記,見過各種各樣的藝人,上水那裡有一個劇院,曾經有過一段時間邀請了一位提線木偶表演大師來表演,他去采訪過。
那個木偶大師的表現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好的提線木偶表演,活靈活現,但那畢竟看得出還是個木偶,而眼前這個木偶看起來則更像是一個木偶形狀的人。它的動作冇有絲毫的木偶的頓挫感,甚至能隱隱的看見他身體上的那些細如髮絲的絲線,這些都可以證明這東西不是活物。但是他的行為,他的流暢感覺和人一模一樣,彆無二致。
陳海平看見這一幕也吃了一驚,但他的那個位置和心臟不太容易被嚇住,他看出來那是個木偶,因為它的雙腳始終浮在空中。
他四下張望,尋找木偶的操縱者,但除了他們三個人,什麼人也冇看到。
那個從山坡上滑下來的女孩看見木偶表情就變的十分驚慌,看來她剛纔的叫聲也和這木偶有關。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乾瘦男人又看了看高處的那個胖子,忽然眼睛睜得大大,透出一口恐懼。
她手指著陳海平,不停地搖動,嘴巴卻叫不出了聲音。
陳海平看到了女孩的提示,意識到自己身後有什麼東西。他臉色都變,吞了口口水,然後猛一回頭!
和孟子歌一樣,一個鬼臉的人偶幾乎貼在自己臉上,不過這個穿是的個洋娃娃一樣的女裝。
他先是被嚇得一愣,雖然已經有所心理準備,但這個衝擊還是比他想得大一點。但他並冇有被嚇的軟了雙腿,片刻的吃驚之後,他忽然牙齒一咬,怒眉倒豎,大喝一聲。
“物理驅魔!”
然後捏著他又粗又圓的拳頭橫著朝木偶砸去。
但那個木偶極其迅速地被向上一提,瞬間就離開了他的視線,隻是頃刻之後,他就感到一記生硬的重擊!
那個木偶在他背後從天而降,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木偶堅硬的木腿像一根棍子一樣敲下。
陳海平“啊”的叫了一聲,踉蹌前衝幾步。一轉過身,就看見那個木偶活靈活現的像個人一樣裝出意外無辜的樣子,然後襬了個姿勢似乎在看著他。
不用多說,這肯定是能力者搞的鬼,但是現在還不知道這個能力者在什麼地方,隻是兩個木偶就把他們玩的團團轉。
但是孟子歌知道,不管這兩個木偶看起來多麼詭譎,操縱者隻可能是一個人,那個老頭說的很明白,所有人的能力都不一樣。那麼即使你手段再高明,兩隻眼睛也隻可能同時看到一個地方,你畢竟還是個人!
果然在胖子和那個女人相的木偶糾纏的時候,他麵前的這個木偶就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對他來說這毫無疑問是個機會,趁著這個空檔,他拔腿向山坡下跑去。
就在剛開跑的時候,剛纔他麵前的那個人偶就發生了動靜,那個人偶頭一轉好像眼睛看著他一樣,然後在空中迅速的劃過一道弧線,朝孟子歌追去。
乾瘦的男人拚命逃竄,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腳下,看準一個落點就大步跨去,根本冇注意到一個人偶從側麵繞到自己身前,在他即將一步踩上去的時候,那人偶橫撲過來一腳踢在他的小腿骨上!
孟子歌慘叫一聲栽倒下去,滾出四五米遠。他的腿被一根木腳迎麵踢上,疼得像是斷了一樣。他躺在草叢裡,艱難地坐起來看著受傷的地方,那裡一片淤青,痛得頭皮都像著火了一樣。他想站起來,一陣生疼從腳上襲來,感覺使不上半點力氣。
又驚又怒至於他四望搜尋著那個把他踢倒的木偶,根本不見蹤影,但是他剛纔摔倒的地方,草叢中散發著微微的綠光。
孟子歌心裡一沉,頓覺大事不妙,他猛地摸向自己的口袋,裡麵空無一物。
綠珠掉了!
他腦袋一片混亂,一股胡亂衝撞的怒火讓他不知道該對誰發脾氣。他就不敢多管閒事,當時自己就應該一走了之,還有那個提著木偶不敢露麵的混蛋,還有那個死不回頭的胖子,他咒罵著一切,卻什麼都不能改變。
那個綠珠就在那裡,離他隻有四五米的距離,但卻像在天邊那麼遙遠。他掙紮了半天才讓自己翻過身,站起來已經是不可能了,他趴在地上,奮力的像綠珠爬去。
確實如他所料,木偶的操縱者似乎不能同時專注的對付兩個人,當那個男人模樣的人偶追擊孟子歌的時候,陳海平那邊的就稍顯遲鈍,但這個遲鈍隻是一瞬間。似乎是對一個人偶輸入完指令之後就可以立即操縱另外一個,也或者是操縱者的水平十分高超。
陳海平握著雙拳,追打著那個女人模樣的人偶,但那個人偶像是挑釁他一樣,遊刃有餘地躲躲閃閃,有時還一副嘲笑的姿勢,雖然不能發聲,但動作很明顯。
爬了半天還冇爬到一半的孟子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就算拿到綠珠,也冇有辦法脫身,現在他隻剩一條路能選。
“胖子!綠珠!”他忽然歇斯底裡地叫道,然後用力地拍了下前方地麵。
陳海平看到了孟子歌掙紮的樣子,還隱隱的看到他前麵的草叢地似乎有團綠光,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同時那個男人形狀的人偶恍若悠哉地慢慢靠近。
他冇有在和眼前這個人偶繼續纏鬥,急忙像孟子歌那邊跑去。
但是那個人偶已經早他一步“站”在了綠柱上,它低著頭,兩個畫上去的眼睛好像真的能看到東西一樣低頭看著微微發光的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