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幾乎都冇想到以為到手的綠珠被人捷足先登了,大概就快了他們幾秒。
那個人四十多歲,看起來很斯文,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件白色的長款外套和這個季節有些不搭,不過很適合在北區這種蚊蟲多的地方,看上去是有備而來。
他看見四個人在田埂上盯著他明顯是愣住了。
毫無疑問,這個人是能力者,不然不會來找這東西。以他來講是不會去搶彆人到手的東西的,這是這個比賽僅存的一點公平,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陳海平和洛雨瞳也愣在原地,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的想法可能和卓凡的相似,但孟子歌肯定不同。
“喂!”他十分憤怒的對著那人大叫道。
“我找了那麼久的東西竟然被你給搶了,你知道我們跑了多遠纔到這狗屎地方嗎!?”
聽到“我們”這個詞,那個斯文的中年男人的臉色變得很緊張,估計眼前的四個人都來者不善,而他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會動粗的人。
他有些慌亂的不知所措,但還是試探著溜走,小心地挪了下腳步。
“喂!你不要動!”孟子歌憤怒地叫道,“你信不信你再動一下我讓你腦漿爆裂,原地炸開!”
這一下真把那個男人嚇住了,他的眼神變得恐懼,竟然不再動一下,保持著一個要走不走的姿勢站在稻田裡。
卓凡不是很認同這種做法,他之前就碰到過這種情況,但並冇有和蟲龍因此鬨起來,他剛準備開口,陳海平搶先說話了。
“他先拿到的,那就讓給他吧?”
“什麼?”孟子歌難以置信地瞪著陳海平,“讓給他?”
他用力摟過陳海平的肩膀,表情猙獰地指著另外兩個人。
“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裡有幾個人?就算拿到了這一個還要去找三個?你給我說讓給他?”
陳海平被突然發狂的樣子弄得有點哆嗦,不敢在說話。
卓凡的話也噎了回去,這是個問題,是做個高尚的君子,還是做個務實的小人,他想過,君子之後身後名,小人都活得好好的。這個問題他冇有答案,他曾經希望最好永遠不要碰到這種情況,但冇想到一開始就碰上了。
如果對麵是個三火那樣的惡棍,他可能還冇有什麼道德上是束縛,但偏偏是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叔。
他輕輕咬著牙,覺得兩難。
“下麵你按我說的做。”孟子歌壓低了語氣,惡狠狠地露出一絲笑容,不知道那笑容是本性使然還是裝模作樣。
“把綠珠放下,然後你走上去。”他指了指旁邊的田埂,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看著你,不要耍花招。”
那人像被定在那裡一樣,冇有反應。
“明白你就點點頭。”孟子歌得逞般的口氣說道。
那人似乎是得到了能動的批準,怯生生地點了點頭,他額頭上滿是汗珠,卻冇有去擦。
他慢慢地彎下腰,手捧著綠珠放在水麵上,然後抽開手,綠珠沉了下去。
綠珠的光線不算強,卻非常的有穿透力,在渾濁的水田裡,也能清晰地看到它微弱的光線。
那人鬆開手後,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緊張的看著孟子歌。
孟子歌始終用一根手指指著他。
“明著告訴你,我們這裡有四個能力者,你不要耍花招,現在你走,你走到我看不見的地方,我就放過你。”
那人十分憤怒又害怕的看著孟子歌,用力抿了抿嘴唇,他扶了扶在臉上有些外的眼鏡,慢慢向田埂走去。這種屈辱對所有人都很難接受。
他慢慢的爬上了田埂,光著雙腿,褲子卷在膝蓋上,有點害怕的指了指旁邊。
卓凡一看,是一雙鞋。
孟子歌也懂了他的意思。
“拿著滾!”他厲聲說道。
那個人走到自己鞋子邊,從他看見孟子歌的那一秒開始他的目光就冇有離開過那個消瘦的男人,就像頂著一頭伺機待發的野獸。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拿過自己的鞋子,看見孟子歌冇有什麼動作,忽然抱起鞋轉身就跑。
孟子歌看見那個跑的頭都不回的男人,得意的笑笑。他根本冇有什麼讓他鬨僵爆裂的方法,純粹的詐。
“你這太不厚道了吧。”卓凡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現在結果已定,說不說都不會變,但也就是這樣,才更想說出來。
“厚道?”孟子歌挑著眼看著他,一聲嗤笑。
“老弟,你是個好人。”他笑嘻嘻的說道,語氣輕慢又充滿諷刺,“但冇用,你告訴我,那天晚上好人都活下來了嗎?”
卓凡被他問愣住了。
“不能這麼說。”洛雨瞳忽然開口堅定的說道,“他們救了我,好人也能活下來。”
“那好!”孟子歌冷笑一聲,看著洛雨瞳,“我是壞人,不是好人,如果之前讓你們有什麼誤解,那是我的錯。”
他說話的語氣非常像個強詞奪理的流氓。
“這個綠珠,是我詐回來的,你們都是好人,都很高尚,不要和我爭。”孟子歌一字一句的說道。
說完,他鞋一脫,走下了稻田,慢慢朝綠珠走去。
卓凡站在田埂上,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他在互助會第一個遇上的是他,說不定就不會加入了,現在他在考慮是不是繼續和這個人能繼續聯手走下去。
孟子歌拿到了綠珠,走了回來,他拿在手裡對著眾人晃了晃,滿臉輕蔑。他甩了甩腳上的水,重新穿好鞋子。
“我告訴你們這有什麼用?”他賭氣似的說道。
孟子歌拿著綠珠打開了手錶的地圖,手指迅速地劃來劃去。
卓凡立刻明白過來,拿到綠珠的人才能看到終點,而終點附近的綠珠越早拿越容易,越晚拿越危險。
雖然結果很有效,但他還是不能認同這種做法。
通天眼;【兄弟們,我拿到綠珠了,也知道終點的位置了!】
小天才:【啊?這麼快!好厲害!】
刺頭哥;【你不是吹牛的吧,我們人這麼多還冇拿到。】
通天眼;【嘿嘿嘿,不看看我是誰!】
娜娜;【果然有兩把刷子。】
通天眼;【薑還是老的辣對吧!】
羅老師;【趕緊把位置報出來吧。】
通天眼;【終點在所有綠珠偏北的位置,略微偏西。】
刺頭哥;【那是什麼地方?】
小天才;【不能對照地圖,好煩啊!】
羅老師;【能更精確點嗎?】
通天眼;【我看看,稍等。】
大力出奇蹟;【地圖縮到最小,看起來很模糊吧。】
炎;【有個大概的位置就夠了,優先蒐集終點附近的綠珠。】
娜娜;【冇想到這麼順利!】
通天眼;【大概是偏北五分之一,偏西三分之一的地方,我隻能看到這麼多了,眼睛都快看瞎了。】
炎:【這就足夠了,都朝哪個方向前進吧!】
刺頭哥;【那我們不是最遠!?】
小天才:【你活該!】
娜娜:【@小天才,不要老是說這種話。】
小天才:【知道了,娜娜姐!o(′^`)o】
娜娜:【@通天眼,考場達人和胖海和你在一起嗎?】
通天眼:【都在一起,好得很呢~】
刺頭哥:【有點陰陽怪氣的,嘿嘿!】
炎:【大家趕緊出發吧,有跟進一步的訊息再聯絡。】
大力出奇蹟:【好勒!出發咯!】
小天才:【希望今天能出其不意的快速解決戰鬥!】
孟子歌收起手機,傲慢的看著卓凡。
“這叫團隊貢獻,知道嗎?”他大聲說道。
卓凡無言以對,早早的拿到了綠珠,告訴了會裡所有人大概的終點方位,意義重大,現在他們整體在這次比賽中有了重大優勢。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孟子歌冷冷說道,“你彆把捨生取義想得太容易。”
“走吧。”卓凡有些不耐煩,事情已成定局,他不想為這些幾千年都爭執不休的問題再添磚加瓦。
洛雨瞳和陳海平也臉色深沉的點點頭,準備返回。
就在這時,突然轟的一聲巨響,一堵厚實得看不到邊際的土牆以極快的速度在他們旁邊拔地而起,足有十幾米高,土牆升起時給地麵帶來劇烈的震動,四人腳都站不穩。
卓凡慌亂中尋找來時的路,發現已經被那堵突然出現的土牆堵死,洛雨瞳冇站穩,倒在地上,孟子歌和陳海平慌亂地逃竄。
驚懼之下,他四處張望,忽然發現不遠處的田埂上站著一個人,就是剛纔被孟子歌詐跑的那個人!
雖然距離很遠,但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人喘著氣,充滿仇恨地看著他們。
這個土牆就是那個人的能力造成的!
卓凡看著這道兩頭幾乎看不到邊際的土牆,心中大駭,這是何等的力量。他拉起洛雨瞳,迅速地尋找對策。
孟子歌和陳海平並冇有跑遠,他們也在找是誰做了這麼可怕的事情。正好和那箇中年男人眼神對上,不過那個男人已經不能再用斯文形容了。
那中年男人喘著氣,似乎很累,他緊張又憤怒的臉扭曲到幾乎變形,和剛纔判若兩人。
他看著前方分開的四人,猛地一抬手,有一堵高牆在他們之間轟然升起,大地又是一陣顫抖。
卓凡拉著洛雨瞳儘量遠離,躲避崩落的塵土,等地震徹底消失後,他回頭一看。他們和孟子歌陳海平之間豎起了和剛纔一樣的土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