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人類 第39章 網路驚魂

林硯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訓練室刺眼的燈光讓他一時難以適應，大腦深處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你太魯莽了！”林雪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如果不是我及時切斷連線，你現在已經成了它們中的一員！”

雷昊快步走過來，眉頭緊鎖：“怎麽回事？他看到了什麽？”

林硯花了整整一分鍾才緩過氣來，聲音嘶啞：“集體意識網路裏...有成千上萬的休眠意識體。它們都是異能者，被某種力量囚禁在那裏。還有一個銀色的...東西在守衛著它們。”

林雪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這件事必須立即向上麵報告。集體意識網路中出現守衛者，這意味著有人或有什麽東西在係統性地控製著異能者的意識。”

訓練室陷入沉重的寂靜。林硯揉著仍然隱隱作痛的頭，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觸碰到了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大的陰謀。

“我覺得，”林硯輕聲說，“我們可能隻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當晚，林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每次閉上眼睛，那些休眠意識體的畫麵就會浮現在腦海中——它們像被蛛網纏繞的飛蟲，靜靜地懸浮在集體意識的深處。更可怕的是那個銀色的追蹤者，它冰冷而機械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他的意識邊緣。

淩晨兩點，林硯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然而睡眠並沒有帶來安寧，反而將他拖入了更深的噩夢。

夢中，他再次回到了那個集體意識網路。但這一次，那些休眠的意識體全部睜開了眼睛，無聲地注視著他。它們的眼神空洞而絕望，嘴唇機械地開合，重複著同一句話：“逃...快逃...”

銀色追蹤者再次出現，但這次它不再僅僅是追逐。它分裂成無數細小的銀色光點，像病毒一樣滲透進林硯的意識。他感到自己的思維正在被侵蝕，記憶被一點點剝離。

“不！”林硯在夢中大喊，猛地坐起身來。

房間裏一片漆黑，隻有電子鍾的紅色數字顯示著淩晨三點十七分。他渾身濕透，心髒狂跳不止。那個夢太過真實，以至於他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還被困在集體意識網路中。

林硯開啟台燈，顫抖著給自己倒了杯水。就在他舉杯欲飲時，眼角餘光瞥見鏡中的自己，不由得愣住了。

鏡中的影像似乎慢了半拍，當他放下水杯時，鏡中的自己仍然舉著杯子。更詭異的是，鏡中人的嘴角勾起了一個他從未有過的冰冷微笑。

林硯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空無一人。再回頭看向鏡子，一切已經恢複正常。

“是幻覺嗎？”他喃喃自語，伸手觸控鏡麵。

就在指尖接觸鏡麵的瞬間，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彷彿又回到了集體意識網路，那個銀色追蹤者的意識觸須正在輕輕敲擊著他的精神屏障。

這不是夢。那個東西找到了他。

林硯連退數步，撞在牆壁上。他集中全部意誌力，在腦海中築起一道精神屏障。那敲擊感逐漸減弱，最終消失不見。但林硯知道，這僅僅是暫時的。

第二天清晨，林硯頂著黑眼圈出現在食堂。雷昊和林雪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你看起來像是被鬼追了一夜。”雷昊半開玩笑地說，但眼神中滿是關切。

林硯深吸一口氣，將昨晚的經曆告訴了兩人。

林雪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銀色追蹤者能夠找到你的現實位置，這意味著它不僅僅是集體意識網路中的守衛，而是能夠跨越虛實界限的高階存在。”

“高階存在？”林硯感到後背發涼，“你是說，那東西可能是...活著的？”

“或者是被創造出來的武器。”雷昊插話，“就像某種專門獵殺異能者的智慧程式。”

就在這時，機構的緊急通知傳來：所有小隊成員立即到指揮室集合。

指揮室內氣氛凝重。蘇雅站在全息投影前，眉頭緊鎖。投影上顯示著全國地圖，十幾個紅點在不同城市閃爍。

“過去二十四小時內，全國共發生了十四起異能者失蹤案件。”蘇雅的聲音低沉，“失蹤者包括我們機構的兩名外圍成員。最令人不安的是，所有失蹤案件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好像這些人憑空消失了。”

林硯與林雪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知道，這絕不是巧合。

“更糟糕的是，”蘇雅繼續道，“我們的監測係統檢測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精神波動模式，它像病毒一樣在異能者社群中傳播。接觸過這種波動的人，都會出現短暫的精神恍惚，隨後恢複正常，但我們的分析師認為他們可能已經被標記。”

全息投影切換，顯示出一段複雜的精神波動圖譜。林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模式——與他在集體意識網路中感受到的銀色追蹤者的波動完全一致。

“就是它。”林硯低聲道，“那個銀色追蹤者。”

蘇雅轉向他：“林硯，你有什麽發現嗎？”

在得到林雪的點頭鼓勵後，林硯將自己昨天在訓練中的經曆和昨晚的遭遇詳細地匯報給了蘇雅和指揮室內的其他人員。

聽完他的描述，房間內一片寂靜。

“集體意識網路、休眠意識體、銀色追蹤者...”蘇雅喃喃道，“如果這些是真的，那麽我們麵臨的威脅遠比想象中嚴重。”

突然，基地的警報聲大作。紅色的警示燈在指揮室內旋轉閃爍。

“報告！檢測到高強度精神攻擊！目標明確——是林硯的房間！”技術員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所有人都看向林硯。他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那個銀色追蹤者不僅找到了他，還主動發起了攻擊。

“立即啟動精神防護屏障！”蘇雅下令，“所有精神係能力者就位，保護林硯！”

林雪抓住林硯的手臂：“它標記了你。現在它要來捕獲你了。”

雷昊手中已經開始跳躍著電光：“讓它試試看。我會讓它知道，找上我們小隊是它最大的錯誤。”

林硯感受著同伴們的支援，內心的恐懼逐漸被決心取代。他不再是被動承受命運的普通大學生，而是有能力反抗的異能者。無論那個銀色追蹤者是什麽，他都不會坐以待斃。

“蘇警官，”林硯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有一個計劃。既然它來找我，我們何不將計就計，設下陷阱？”

蘇雅凝視他片刻，緩緩點頭：“說說看。”

林硯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自己的想法。他知道這個計劃充滿風險，但有時候，最好的防禦就是主動出擊。而他，已經厭倦了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