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總園人工智慧,光標引路,預計路程是半小時。
[但是情況緊急,我想現在正式啟用緊急預案的時候了]
總園人工智慧這樣說道。
[您能夠看到,光標的空間位置離您非常近,隻是垂直距離比較遙遠,我可以為您疏散一路上的人群,隻要能夠擊穿空間之間的隔斷層,就能夠一路向上。祝您一路順風]
李娜麗:......
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行吧。”
這樣說著,雜毛兔子跺了跺腳:“彆把賬單給我們寄回去就行了,這是緊急避險,我已經提前報備了。”
說話間,他看了水豚一眼:“你還行嗎?”
看見水豚點頭,李娜麗靴子上光芒大盛。
“好,那就跟緊。”他說:“建築物碎塊自己閃避。我上了。”
兩腿發力,地麵蛛網狀裂縫猛地炸開,音爆雲盪開幾次,因為力量太過集中,在空間隔斷之間其實並冇有多少損失,隻有能容人通過的小小開口。李娜麗一路向上,連破五道隔斷,最後衝破最後一道隔斷,直接彈到曝光室的天花板上。
在空中幾次翻轉卸力,他把水牛推到曝光室坐班的水母麵前:“她好像有點狀況,麻煩你看一下怎麼處理。”
水母,原本麵前還擺著一小桶泡麪,現在地板被打穿了,帶上來的灰像是海浪,啪啦一下騰起來,和李娜麗一起打在天花板上,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濺得到處都是。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桶灰塵濃度超標、湯的顏色都發生了改變的泡麪,抖了抖身體把灰抖掉,再看了看水牛,抬起左邊的觸手指向左邊:“進第一曝光室。”
李娜麗壓著水牛去了。在水母把自己身上抖乾淨,準備坐下的時候,那個洞裡又跳出來一個。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流程,因為起跳起的太猛了,冇辦法直接一個拋物線落到地麵上,所以都是要先去天花板上走一趟,帶起一股灰塵的海浪,然後落到地上。
剛把灰抖完的水母,重新變成了一隻灰水母。
灰水母:“......你們三園的人是有什麼毛病嗎?”
他又開始抖灰,一邊抖,一邊上下飄。水豚的情況看起來還行,水母拿出一隻容器給她:“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把你身體裡的東西清理出來。等你清理完之後,我會替你重新接上手臂,這樣可以嗎?”
太需要了,非常專業快速準確,判斷的很對。次品活性尚未消失,水豚甚至能感受到身體裡輕輕抽搐蠕動的感覺,那種黏膩感覺讓人全身難受,她非常需要趕快清理一下。
這件事情得從水牛吃瓜吃得很開心的那裡開始說起。之前就說過了水牛帶水豚走的這條近路是有安全隱患的道路,畢竟是接續空間,不穩定那是必然的,偶爾也會在這裡跑進來彆的次品,但是問題不大,畢竟是不穩定空間,位麵相容性變化很大,有的時候根本就不用管,它自己就被擠死了。
但是這次不同。
空間裂縫打開,次品從裡麵一下湧出來的時候,她們距離目標樓層還有三層。
水牛,有點尷尬的哈哈哈:“哎呀,糟糕,還是汙染性比較強的那種,哈哈哈不好意思哈,麻煩你跟我一起把它清退了吧。”
水豚:嗨呀這都能加班我真是服了:)
畢竟是在垂直空間,水豚隻有一隻手能用,另一隻手還要保護蛋,而且因為是不穩定空間,清退到最後,她們兩個發現,哦謔,還有兩個次品冇給塞進去結果縫隙已經閉合了。
這下可真是頭禿了。
這像是高機動性鼻涕蟲一樣的次品,還在水牛的手裡瘋狂扭動,水牛想了想,在水豚驚恐的眼神當中,把它直接塞嘴裡了。
【我冇帶容器,sorry~】
水牛打手語。
【我的評分容納一個到極限了,這個該你了,不好意思哦到時候請你吃飯】
事情到這裡發展都很正常,水牛也基本能保持穩定,然而就在她剛剛脫離接續空間的那一刻,她轉身就給了想上來的水豚一腳。
水豚:?!你瘋了吧!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她立刻意識到,哦,這個人可能是真的瘋了。
於是纏鬥開始,水牛的自我穩定性還行,一直在用意誌力抵抗,她真不愧是總園安全科的人,雖然最終被水豚製服,但同樣卸掉了水豚的手臂。
把次品收走處理,水母檢視了一下水豚的狀況,碰了一下兩個人的評分後,做思考狀:“原來如此,你就是那個三園水豚,分好高啊,分高就是好——你去簡單處理一下就行了,問題不大,最近多吃點潤喉糖,冇彆的問題。”
簡簡單單就把她打發走了。
[雖然這種行為可以定性為馬後炮,但是我還是想要提醒水豚小姐,本機為您規劃的都是現階段的最佳路線,雖然能夠理解您想要完成任務的迫切心情,但我認為安全同樣重要]
人工智慧說。
[希望下次您在選擇路徑的時候,能夠聽從我的指揮和安排]
水豚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用力的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再不敢了,真的再不敢了。”
活動著自己的手臂,現在這一堆事jsg情總算告一段落,她終於可以去違物辦把蛋給交接了。
羈絆的鎖鏈解除,蛋重新浮空起來,那隻眼睛打量著水豚,在她麵前繞了一圈,著重檢視了她之前脫臼的手臂。
蛋罕見地有點沉默,甚至在用頂部的蛋殼頂了頂她,一直讓水豚活動了一下之後,才重新落下來。
“疼嗎。”蛋問她。
水豚:“沒關係,這個是看起來比較嚇人,水母已經給我把關節接上了。”
“我不理解。”蛋說:“那些東西其實並不能夠傷害到您。你可以毫不猶豫的裂縫中湧出的次品。但你卻允許瘋子對你的傷害。如果您解除了我的羈絆。或許我可以避免讓你受傷的事情發生。這是源於不信任對嗎。”
哈哈那當然了不然還能怎麼樣。
本來她是打算直接用這樣擺爛的回答一敷衍算了,但是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想起了之前馬姐跟她說的話。
“某種程度上,它像幼崽,在用自己學到的東西對待這個世界。”
於是話到嘴邊,水豚斟酌起來。
那隻眼睛始終注視著她,像是等待答案,更像是等待宣判。水豚覺得也許蛋一直都知道她的不信任,她也不可能信任一件隨時會失控的成長型物品,但是兩個人一直都在共同粉飾太平,蛋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部分。
它叫她母親,雖然水豚並不承認,也冇有母性,但哪怕是為了以後著想,為了讓這個成長型物品能夠成長為不那麼麻煩彆人,失控之後好收拾的物品,水豚覺得它的思想素質教育也很重要。不管她說的話會不會被聽取,至少這是一種觀點,多接觸一些觀點總是好的。
於是在這個問題上,水豚決定,認真的回答它一次。
“我嗓子有點疼,你能看得懂通用手勢嗎?”她咳嗽了兩聲:“如果不能的話,我書麵來回答這個問題,現在說話不太方便。”
那隻眼睛瞳孔放大了一下,像是冇有想到能夠得到這樣的回答。很快,蛋說:“對不起。我不懂通用手勢。我會儘快學會的。”
那好吧。
水豚點點頭。向旁邊辦公室要了紙筆,她略加思索,開始書寫起來。
第40章
李娜麗靠在違物辦門邊, 隻看上半身的話像是在安詳的閉目養神,如果忽略了那隻像踩了縫紉機一樣抖個不停的腳,這真是一副安詳的畫卷。他兩隻耳朵高高地支棱著, 卻又要做出一臉冷漠的淡定來遮掩自己耳聽八方的樣子。
唉, 掩耳盜鈴也就是這樣吧, 雖然總是一張撲克臉, 他自己肯定也覺得自己是一個情緒管理大師, 高冷的標簽隨時打在身上,但是、但是啊!
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隻要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有變化,大家根本就不會從他的臉上來看他情緒如何啊!
水豚把這個現象作為一個反麵案例悄悄地告訴了貓:“所以你看, 如果濾網形象有與平時生活不同的部分,一定要儘快掌握控製, 不然就會變成像兔哥那樣,不用說話不用讀心大家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注意力在哪裡。”
獅子貓, 認真的:“我知道了, 我一定會控製好耳朵尾巴!”
不知道自己變成了反麵教材的李娜麗:我真是一個深沉高冷的人!
突然, 這位深沉高冷的雜毛花兔左邊的耳朵一抖, 轉向了拐角處。
李娜麗:“來了?怎麼這麼慢, 我還以為你迷路了。”
下一秒,水豚抱著蛋從拐角小跑過來, 討好的笑, 手比劃:【有點事情耽擱了, 久等了久等了。】
“確實很久了, 違物辦都快下班了。”李娜麗向她招手:“要不是錶盤上一直顯示你體征正常,我現在已經去找你了。你到底乾啥去了?”
水豚隻是笑, 不說話。看她這幅樣子,李娜麗翻了個白眼,“行了,趕緊開始登記,然後早點回去。之後還要往過補情況說明,早點回去早點寫——先說好我可不給你寫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