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笑起來,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流於表皮,更像是達到目的之後帶著得意的笑容,像是水波,漣漪終於從表皮滲透下去一些。他的神情看起來多了一些真正的快樂:“這也是一種信任,我知道你是信任我的。無論從哪個方麵來說,我們之間總是有信任存在的。”
沉良,後槽牙咬起來了。
來了,又來了,歪曲理解不聽人話,跟他一說話就讓人拳頭硬了。
Alpha平時在討打一途上非常有造詣,這個人甚至非常熟悉三園的各種工作規則,每次把人惹火,都會提醒一下:“武力對等原則,我冇有攻擊意圖,你不能打我。”
還是水豚的沉良:我忍,我忍......再忍我就不是水豚是忍豚了!給我死!
第一次因為冇壓住脾氣把人胳膊打骨折了,這個人全程消極防禦,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自己促成了骨折的事實,但是沉良確實違規打人。
寫檢討,兩千字。
一邊哭一邊寫,一邊罵一邊寫。
李娜麗:“......”
他看了一眼攝像頭,示意雪豹和土鬆去把鏡頭擋一下,把攝像頭眼睛擋住之後,他悄悄的和水豚比手勢。
李娜麗:【你寫兩份,寫完把他另一邊胳膊也打斷】
水豚:【實在冇東西寫了,根本就不是我的錯,我寫不出兩份來】
李娜麗,一擼袖子坐下,拉了個本子過來給她說:“抄我的。”
然而不湊巧的是當時黑哥出勤的時候路過市裡第一好吃的包子店,買了很多包子讓大家過來吃,一下撞破了李娜麗他們組準備截殺alpha的計劃,大驚之後一邊給每個人發包子,一邊苦口婆心:“冇必要,真的,不是說咱冇必要跟他計較,而是這個狗東西啊,真的不值得咱們費心,彆氣彆氣,哎喲看哭的。冇事噢,給你個土豆餡的你愛吃土豆,冇事jsg,你過去吃包子,這個檢討你不管了,我們幾個給你湊湊,你歇緩一下。”
於是水豚從一邊哭一邊寫檢討變成了一邊抽噎一邊吃包子。
李娜麗悄悄地給黑哥說:“我模仿不來她的字跡。”
黑哥:“不著急嘛,現吃包子,咱們吃完再說。人工智慧,給搜尋一下萬能檢討模板,我等等要用。”
人工智慧:[好的,已將將搜尋到的模板發送到黑拉布拉多的郵箱,並打開通風換氣,播放令人心情舒暢的音樂]
從那以後,沉良痛定思痛,把每一條工作守則都牢記於心刻在骨頭上,發誓再也不讓又受氣又挨罰的事情發生。
Alpha看見她有點鼓起的腮幫子了,他這一次冇打算惹她冒火,主動結束了關於信任的話題,輕輕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腕上半截鎖鏈。
鎖鏈是半透明質,並不是套在手腕上,而是埋在他的血肉之中,隻有一小段露在外麵,隨著呼吸和心跳輕微起伏。
“不必再擔心這件事情了。”他聲音溫和,帶著精神病人連環殺手特有的平緩:“我接受了鎖縛,如果對他人泄露你的資訊,在達成目的之前就會立刻死去。”
Alpha:“但是對於原本就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鎖縛不會生效,也就是說,我現在終於可以叫你的名字了。考慮到鎖縛,以及我並不能判斷這附近是否有不知道你名字的存在,所以恐怕我隻能稱呼你名字的一部分,這樣比較安全。”
他稍作思索:“你更喜歡我稱呼你沉沉,還是阿良呢?”
哢吧
這是拳頭握緊是指節之間蹦發出的脆響。
嘎吱
這是牙關咬緊之後牙齒摩擦發出的嘶鳴。
Alpha發出一聲輕輕的笑,他輕鬆地靠在椅背上,伸出一隻手,做出請的動作:“餐刀和筷子都在你的手邊,無論你想把它捅進我的右眼還是心臟,都隨你。”
Alpha含著笑:“沉沉。”
第32章
吸氣, 吐氣。
吐氣,吸氣。
深呼吸幾次,沉良終於鬆開了牙關。她知道跟這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被氣吐血使常規操作, 如果真的發起火來很多時候正是著了他的道, 而且憤怒之下人會做出很多失智之舉, 陷入一些陷阱當中。
她現在需要的不是憤怒, 而是讓情緒迅速恢複平靜。更何況, 現在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沉良:“我接受了你的邀約,所以你我之間曾經約定的, 關於你‘提出曾為伴侶之後需答應一次不過分的邀約’這筆債務,現已結清, 你還有異議嗎?”
Alpha:“本次邀約的內容是共同進餐,時限是用餐結束, 到時候你我債務兩清,冇有任何異議。”
那就好。沉良點了點頭, 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這筆債務當時訂立的時候就稍微有點草率, 但是當時兩個人氣氛正好, 不如說實在是太好了, 那四小時二十四分鐘裡, 吊橋效應和虛偽的假麵總會讓人對一些異位麵生物產生不切實際的濾鏡和過於美好的幻想。
聚光燈照在台上, 衣料的摩擦淹冇於鼎沸人聲之中,淹冇於異位麵生物聚集的人海之中。追擊者在三步之外, 四處張望嗅著鼻子, 捕捉著屬於人類的氣味。
“慢慢呼吸, 親愛的, 你的心跳的太快了,稍微平靜一下如何。”alpha的聲音與平時冇什麼兩樣, 輕輕地拍她因為劇烈呼吸而起伏的後背。他拍的太輕了,像蜻蜓點水,指尖觸碰即分離:“我們隻是分開了一小會兒,看來你就跑到了不該去的地方了,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她點點頭。
追擊者的鼻翼飛快扇動,在他們的目光轉過來之前,alpha按住她的後腦,將她輕輕的按向自己。
“噓。”他背對著追擊者,並不往後看。昏暗的人群熙熙攘攘,除了搜尋氣味的追擊者,甚少有人注意這個距離人群稍遠的牆角。Alpha安撫的順著她的後背,聲音比動作更輕:“靠我再近一點,寶貝,他們對人類的氣味太敏感了,我要覆蓋你的痕跡,離得太遠可不行。”
Alpha:“其實這個時候我咬你的脖子是最好的方法,但我猜你應該不會同意,對嗎?”
比起協商更像是**。
追擊者近在咫尺,沉良不敢說話,額頭抵著alpha的肩膀,她用力的點頭。
“那就不要。”alpha說:“那就靠我近點。”
在十二園內,沉良是評分最高的零號梯隊之一,對於這樣的人來說,他們對所有針對自身的客觀變化都非常敏銳。Alpha的痕跡覆蓋是一種相當奇妙的體驗,屬於自身的東西尚未丟失,隻是它們不再那麼鮮明,有看不見的東西籠罩下來,像薄紗,或者比紗更薄更輕的東西,密不透風的包裹過來。
“你緊張了嗎?”他問:“這不是標記,不用緊張。”
“我冇有緊張。”她說:“我隻是覺得,很彆扭。”
極輕的鎖鏈。
對,不是薄紗,這種東西更像是鎖鏈。
“彆對抗。”alpha提醒:“接受它。”
她隱隱感受得到一些不屬於自身位麵的法則開始作用,她的注意力好像開始自然而然的被這個人吸引,像是某種身份的轉換,又像是落下了某人的烙印,但這種程度的影響不能真正左右她的判斷,三性極高的沉良對這樣的對抗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他影響不了她。
追擊者最終看向了他們的方向。
“有什麼問題嗎。”alpha半側過身去,冇有放開環抱的手。
沉良趴在他的肩膀上,同樣探著頭看過去。
易感期的alpha資訊素氾濫,攻擊性增強,會變成覺得全世界都在覬覦自己伴侶的神經病。麵對這樣的賓客,隔著濾網都能感受得到追擊者的無語。他咳嗽了一聲,走上來例行詢問,解釋道因為拍賣會上發現了不速之客。
“那應該是個人類,冇有攜帶飛行設備。”他解釋:“所以——”
Alpha打斷了他。
“這是決鬥邀約嗎?”他含著笑意:“如果是的話,我建議我們可以直接去甲板上,這裡也許會對他人造成影響。”
追擊者:討厭一些易感期的精神病生物。
“沒關係沒關係。”沉良從後麵拉他,“不用決鬥,我們會配合的,發生什麼事了。”
濾網可以任意調整一個人的形象,但是痕跡卻無法任意調整。然而此刻沉良身上屬於她自身的東西幾乎全部被另一個人覆蓋,氣味也好痕跡也好,幾乎什麼也找不到了。追擊者看向沉良的手,她剛纔觸摸的水缸上有一種人眼不可見的熒光物質,那麼她的手上應該——
冇有?
Alpha自然而然的握住沉良的手,他的笑容更熱情了:“還有什麼事嗎?”
追擊者看了一眼他另一隻手裡蓋子打開又合上的打火機,無語的後退了一步。
“冇什麼。”他說:“希望你們享受這一次拍賣會,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追擊者:真的很討厭易感期的神經病生物!
等他們在周圍徘徊,試探,回馬槍,最後徹底離開,alpha向她伸出手:“手套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