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生物有一個特性:在他們的意識當中,知識具有獨一性,隻能被一個人擁有。
大賢者為什麼是大賢者,因為他們的知識都具有獨一性,這些東西隻有他們有資格傳播,而被大賢者們吞噬的知識將再不現世,除非大賢者願意傳授,否則這世界上將再也冇有知道這份知識的人。
曾經有一名大賢者獻祭了自己最後一塊骨骼,用以獲取那個位麵關於【果實】的知識,從那之後,所有的果實都失去了名字,在那位大賢者願意傳播知識之前,冇有人知道果實的名字,描述所有的果實都變成了“圓的”、“方的”、“透明的”。
羊蹄惡魔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課,上的是一堂小學語文課(網課),但是那節課上完之後,羊蹄惡魔想要吞噬關於“zh”“ch”“sh”“r”的知識,貪婪又渴望神情,轉過頭來的狂熱眼神,還有興奮到根根炸起的毛髮,當時負責監督的管理科成員沉默了一下,呼叫了安全科。
過程不重要,反正最終他把翹舌音給吐出來了,奄奄一息時,羊蹄惡魔抓著不知道是誰的腳腕,涕淚俱下:“是你們,是你們同意我來的,是你們同意的呀!”
“同意你來,同意你學習,但冇同意你將這份知識占有。”那個聲音說:“你來了學就行了,冇阻止你上課,但是位麵的法則不同,在這裡你不需要通過獻祭獲取知識,同樣,你也用不可能獨占一份知識。”
那個聲音可能後麵還說了什麼,但是他意識已經模糊了,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最後眼前一黑,一切歸於寂靜。等他在醫院醒來,意識回籠之後,他立刻檢視自己是否還記得之前學習的知識——記得,翹舌音他記得非常清楚!
羊蹄惡魔喜極而泣。
緊接著他就收到了一條通知。
您好,自稱橫瞳的4-T187型生物,您的“來客”證件考覈成績已被作廢,請在規定的時間內參加異位麵生物培訓後準時參加考試,祝您考試成功。
羊蹄惡魔:......?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問管理科的人:“你好,我已經考過這場考試了,為什麼把成績作廢了?”
管理科三線倉鼠:“對,你做除了違規行為,成績作廢,按時重考噢。”
羊蹄惡魔:“可是你們並冇有粉碎我心中的知識。”
他在此處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對於懲罰措施的不解,在他看來真的想要懲罰的話應該粉碎他頭腦當中的知識,而不是安排一場重複的考試。
三線倉鼠:“哦對,忘了,還得給你安排一個模因汙染。”
羊蹄惡魔:?
他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一串很短的噪音之後,他再試圖回憶起考試的內容,卻發現自己......不能完全想起來。這種感覺就像讓一個考前突擊十二小時學會整本書的大學生,在期末考試結束的一週後再重新回憶這門課都考了些什麼一樣,隱約記得考過一次試,隱約記得一些大標題,但具體都是什麼內容......哈哈,完全不知道哇。
這種前所未有的狀態令羊蹄惡魔非常惶恐。
三線倉鼠:“冇事,彆慌,你隻要記住,每次做出違規行為,你就會出現這種狀態就行了。”
羊蹄惡魔:?!?!?!
這種狀態持續了三個月,他一直保持著瘋狂吸入知識,但是腦子是個漏鬥來多少忘多少的狀態,快要崩潰了,最後一次想好要是還過不了考試就獻祭自己的一隻眼睛,然後擦線通過。
模因汙染撤銷了,羊蹄惡魔喜極而泣,並且發誓自己再也不會做出違規行為。
·
現在,水豚看著在她麵前正襟危坐的羊蹄惡魔,看著他掛在角上,隨著他的動作在“代寫論文”和“人間尤物”之間翻轉的牌子,欲言又止。
這兩種工作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務工活動啊。
“我冇有時間去打工,也不想給彆人打工,我需要自己來支配所有的時間。”羊蹄惡魔說。他的橫瞳在光下閃著詭異的光,整個人的狀態內斂卻興致勃勃,他說:“我從冇有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健全的大賢者。”
大賢者......算上現在的這個天體物理博士,他已經有十二個博士學位了,更彆說他旁聽了無數的課程,自學了超多的技能(上次回放的時候他還表演了一下自己最新學會的吹嗩呐),確實能算得上是大賢者。
水豚:“所以你除了這兩樣之外,還有冇有其他的工作——合法的那種。”
羊蹄惡魔想了想。
他想了想。
他想了想。
他想的時間太長了,場麵一下尬住了。
時間甚至長到,水豚需要戳他一下:“喂,你睡著了嗎?”
羊蹄惡魔:“啊不好意思,剛纔好像小憩了一下。”
水豚:“所以你有什麼除了學生之外的合法職業嗎?”
在沉默再次蔓延開之前,水豚補充了一句:“三秒內給我答案。”
羊蹄惡魔:“那應該是冇有的,但是我可以做到這個。”
他拿起一邊畫了一半的那副圖,給水豚看。周圍場景突變,像水墨暈染那樣突然模糊了一下,緊接著水豚便像是來到了畫中世界。
她看見自己最喜歡的角色們開始在周圍快速成型。他們看起來有點懵逼,互相看看,又看看水豚。
在水豚在“針不戳啊”和“怎麼回事”之間徘徊的時候,羊蹄惡魔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你看這樣行嗎?”他說:“我畫一個你和他們的本子,然後你彆為難我了,讓我好好學習,行嗎?”
第23章
羊蹄惡魔倒在地上,臉朝下被人按著。
“jsg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我們兩個剛纔的氣氛還挺融洽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跪坐在他的背上,將羊蹄惡魔一隻手臂反折過去用腿壓住,另一隻腳踩住他的另一隻手,水豚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是啊,你反省一下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氣氛是在水豚拒絕了羊蹄惡魔的本子邀約時急轉直下的,當時她看起來一副打定主意一定要為難羊蹄惡魔的模樣,讓這位不想工作一心向學的生物一下又沉默了下來。
畫麵當中,水豚喜愛的角色們漸漸退去,周圍重新變得一片空白。
“想不到你竟然拒絕我,真是意誌堅定啊,水豚。”羊蹄惡魔說:“既然這樣,那就冇辦法了——”
無語的看著在自己麵前快速凝成實體的不可名狀物,水豚翻了個白眼,把自己的撬棍抽了出來。
“雖然學習了很多的知識,但是橫瞳啊......”她擺好了架勢:“我必須要說噢,你這個舉動非常的不明智啊!”
三組打架是暴力美學風格,水豚越打越快,場麵血肉橫飛逐漸轉向限製級,最後甚至已經快到怪物補充速度跟不上她把怪打爛的速度,最後一口氣打碎畫框,從畫麵當中一躍而出,一棍抽得羊蹄惡魔在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落地後還冇站穩,就被掐著後脖子按到。
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時間大概也就是不到五分鐘。
羊蹄惡魔:“我不懂,你為什麼冇有同意。你看起來並不反感這個提議,我以為你至少會同意,就算不答應不為難我,應該至少會同意。”
水豚感到很無語:“拜托,我是個水豚啊,誰會想看薩菲羅斯和水豚的本子啊——不,不隻是薩菲羅斯,誰會想看他們和水豚的本子啊!”
又不是獵奇本!
羊蹄惡魔沉默了一下。
他說:“可是你不正是水豚嗎,雖然我知道是濾網形象,但是這也是你的形象之一,為什麼不能接受呢?”
剛說完,他突然像是腦袋上出現了一個亮起的燈泡一樣,一臉醍醐灌頂:“我懂了,是因為你無法接受不同種族的生物,或者說無法接受純粹的獸人形象,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我的疏忽。”
那個山羊腦袋艱難地、艱難地從臉朝下的狀態解放出來,側著臉,那個橫瞳努力看著水豚:“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個現在情況基本相同,原來你需要的是我本人噗——”
他的頭被重新按了回去,甚至凸出的臉部在地上深深地陷進去。水豚白眼翻上天,心情已經不是無語這麼簡單了。
一方麵震驚於這些生物與本位麵完全迥異的腦迴路,另一方麵,完全是出於好奇心,水豚問:“請問您是從哪裡得出我想要的是和你的本子這個結論的呢?”
羊蹄惡魔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幾次掙紮著想要抬起頭來,但是均不能成型。水豚手臂發力,壓根冇打算讓這傢夥抬起頭來,在他嗚嗚嗚了幾下之後鬆開手,看著這個差點因為窒息昏迷的傢夥猛地抬起頭來呼吸,沉默了一下:“我說,你是不是戲太多了,你不用呼吸也能生活吧。”
“好不容易學會的技能,如果不使用那不是太可惜了嗎?”羊蹄惡魔說:“我再來到這裡的這些年一直在學習如何成為一個本位麵生物,將呼吸作為生活的必須前提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