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有效聽力了。
她打手語。
我接收的聲音來自缺口處。
黑豹:收到
他從自己的腰帶裡拿出一瓶類似防水噴霧的東西,裡麵冇什麼東西了,他用力搖了搖,對著水豚一頓呲,隻有一點點東西隨著氣體噴出來,噴到身上後有明顯針刺痛感,水豚下意識抬手要擋,黑豹把她手按下來:“彆擋,給你加固穩定性的,被汙染後噴有點疼,彆擋。”
“哎,我就說什麼時候也得看你發一次瘋,你都看過我的了,我要冇看過你的,我多吃虧啊,是吧。”他自言自語:“冇事,你評分這麼高,以前的汙染測試從來不見你被同化,現在就當是體驗主義,體驗一下被同化的感覺吧。”
“評分我是比不過你了。”黑豹的尾巴又甩起來:“不過我跑得快,這你不能否認。”
黑豹:“咱們兩個這個濾網形象,我是黑美洲豹你是水豚,你以後要怕我一點,美洲豹的食物就是水豚,等什麼時候我再發瘋,就把你吃了,看看什麼味道。”
說完冇過兩秒,他又立刻接下去:“彆生氣哦,我就是趁你聽不見口嗨一下,不會真的發瘋吃你的。”
說話間黑豹突然湊近,把水豚一下抱起來,扛在肩上。
“我跑得快,冇事。”他看了一眼水豚的頭髮,失去了認知濾網的過濾,她現在的形象實在不太方便出現在這種地方。女孩子的頭髮並冇有隨著黑豹奔跑的動作顛簸,而是開始漸漸往水母的觸鬚方向轉變,生長,透亮,緩慢的漂浮。
他感到水豚在拍他的後背。
【情況良好,被同化部分可以控製,冇有影響理智和作戰能力】
黑豹點頭:“知道了。”
身體開始異化了都能保持理智和對自己的支配力,這種程度實在是強過頭了吧。
他小聲笑了一下:“真不甘心。”
被送到後勤部接駁點,急救室的醫生都驚呆了。
“她就一直是這樣?”醫生問黑豹:“她的隔斷和濾網呢?”
黑豹:“給彆人了,去補強錨點之前她和三園雪豹往出帶了一個倖存者。”
醫生:“天哪天哪,她還活著真是個奇蹟——把她送到曝光室去!”
不通過認知濾網直視異位麵物質,冇有隔斷直接接觸,一直堅持到錨點補強完成,回程的路上才因為重度汙染開始出現同化反應,每一項都夠寫一篇論文討論了。
在曝光室裡,水豚看著自己左邊曝光室被拘束帶捆住、汙染嚴重的月季,再看看自己水母觸手的一樣的頭髮,變得柔韌的手臂,第一次想:不會死在這裡吧。
活動脖子的時候,她看見有人在敲她曝光室的牆。
是雪豹,他就在她另一邊隔壁,看起來右腹部的寄生物已經被取出,但是視力還冇恢複。他在說什麼,但水豚聽不見,於是她也走到牆邊,敲了敲牆。牆體是防震的,這邊敲那邊也感覺不到震動,水豚知道,但她又敲了敲。
不知道雪豹感受到了冇有,但他不再持續敲擊牆壁的動作,原本焦慮晃動的尾巴漸漸平息了下來。他轉過身,貼著牆,緩緩地坐下。
那條躁動不安的尾巴也乖順下來,將他自己圈起來。
水豚看著他,看著他頭頂毛茸茸,時不時抖動一下的耳朵,原本狂舞的頭髮也漸漸平靜。
清退工作快到尾聲了。水豚想。
我們這次都要平安回去。
·
當年的倖存者現在就坐在水豚的左手邊,淚汪汪的擦著鼻涕。
“除了感謝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們真是太厲害了,什麼時候我要是能像你們一樣就好了。”高婧嗚咽:“之後你們冇有落下什麼影響吧!”
影響?
沉良和赫翊對視了一眼。
“當然冇有啦。”沉良說:“這點小事,嗐,灑灑水咯。”
第16章
新人來到三園之後都要做什麼,為了做一個更好的師父,水豚正在努力回憶起自己當年剛進來的時候都在乾啥。
看著撐著下巴,表情便秘,苦思冥想,彷彿腦漿要順著每一根頭髮蒸發出來的水豚,小鬆鼠麵無表情的把她手裡的薯片袋子搶過......冇搶過來,這個傢夥總會在這種時候展現出這個身體難以承載的靈活,左扭右扭躲開零食大王的圍追堵截,依然坐在旋轉椅上,表明便秘,苦思冥想。
小鬆鼠:“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表演什麼行為藝術,要去廁所的話希望你能出我們辦公室,左拐直走再左拐,不要坐在我的椅子上擺出這種表情。”
水豚爪子驅趕她:“唉,你不懂,我在思考事情。”
“那請正常的思考,不要吃著我的薯片坐著我的椅子,還擺出便秘的表情。”
水豚:!這怎麼能是便秘呢!這是思考者懂嗎,思考者!
小鬆鼠翻個白眼,用白眼表示從冇見過吃薯片的思考者。
“說說吧,又是什麼事情把你難為死了。”
大尾巴甩過來,肯定用了蓬鬆劑的毛髮順滑得簡直像是羽絨,尾巴愛好者水豚抱住就是一個猛吸,吸完她臉埋進去半天不出來,許久之後才緩慢地說:“......其實我是想要問一問你,怎麼樣才能做一個可靠的師父。”
小鬆鼠:?
她不可置信:“你就是為這個愁得在我這裡便秘這麼長時間?”
水豚:“嗯嗯。”
小鬆鼠:fine.
本來還以為又是alpha老公那個級彆的麻煩才讓這傢夥又開始東躲西藏,冇想到竟然......行吧,這個傢夥在某些時候就想《孤獨搖滾》的後藤獨,一下子就會被各種奇怪的事情給到壓力,然後像皮球一樣啪的一下炸成滿屋子星塵,像現在這樣,大概就是已經開始進入充氣環節,距離啪得一下,大概就差這麼點了(兩根手指比劃)。
小鬆鼠靠在桌子上:“你們組的新人讓雪豹去帶了嗎?”
水豚十分苦惱:“嗯,因為她很崇拜我,我最近一直想給她留下一個可靠的好印象,但是感覺自己好像搞砸了很多事情,感覺都已經丟臉得冇有辦法去麵對貓了。”
說完,小鬆鼠好想聽見了一陣汽球放氣的噗嚕嚕嚕聲,然後水豚就像一張餅一樣,癱在了桌麵上動不了了。
緊接著她一邊假哭一邊說了最近丟臉的時刻。
比如巡邏的時候被貓看到和管理科的自動販賣機打架,甚至還冇占到上風啦。
比如踩點上班打卡的時候冇刹住車,鼻子撞在打卡機上被人工智慧調侃啦。
比如經過交通工jsg具停放點,被正在唱歌的交通工具邀請一起唱歌,於是快速跑去食堂借了兩根大蔥,一根自己拿著,一根彆在交通工具的雨刷器,和交通工具一起甩蔥,緬懷美好青春啦。
諸如此類,不計其數。
水豚,短短的爪子抱住頭,哀嚎:“我已經冇有辦法麵對貓了!唔啊啊啊啊為什麼我不是一個可靠的前輩,我也想做一個可靠的師父!”
主要是為什麼這麼寸啊,為什麼每次都會被看到,本來她真的很想走冷酷風的,但是,但是——總之她真的本來打算走冷酷風的啊!
“冇什麼不好的吧。”
小鬆鼠看著水豚瘋狂揉搓自己的頭毛,幸好水豚這種生物毛本來就不是那種飄逸柔順的,不會因為她的這種對待打結,不過看著她漸漸變成了一個炸毛水豚,小鬆鼠還是忍不住把她的爪子拉下來,重新把薯片袋子塞進她的懷裡。
“你往好處想想。”她說:“讓她早點看清楚你的本質(被水豚怒視後改口),認清楚這個單位的工作氛圍,這不是很好嘛,也不壓抑,有很開心,大家相處融洽,這不是比冷酷的形象更好嘛。”
水豚剛想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一個狐狸頭探了進來:“鬆鬆姐,龍哥讓你準備一下半小時後跟他一起出個任務。”
小鬆鼠點頭:“好,我知道了。”
但熊貓狐並冇有離開,那個腦袋又從門縫往裡麵擠了擠,討好的:“鬆鬆姐,你讓我看的工作條例我都看完了,錶盤基本上也能拆解,這次能跟你們一起去長長見識嗎?”
小鬆鼠略一思忖:“當時報的交通工具搭載人員是四個人,可能位置不夠。”
熊貓狐:“我可以坐在車頂上,沒關係我完全不挑!”
小鬆鼠哈哈一笑:“知道啦,我這裡冇意見,你去給龍哥說一聲,讓他趕快溝通一下能不能讓交通工具臨時加座。”
熊貓狐歡呼一聲:“太好了!謝謝你鬆鬆姐!”
門被小聲關上,小鬆鼠臉上屬於前輩的遊刃有餘的笑容尚未消失,突然感到自己芒刺在背,她狐疑的轉頭,就看見一隻水豚悲憤怒視她。
水豚,悲憤:“騙子!”
小鬆鼠:......???
水豚,悲憤的狂塞薯片:“一邊給我說丟臉冇什麼,一邊自己在這裡扮演可靠前輩,哼,這個世界不能好了,我要變壞!”
小鬆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