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ai這樣問,俄狄甫斯也十分擔憂,他的一部分轉向水豚,發出擔憂的聲音:[檢測健康的功能我現在暫時無法啟用,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水豚?如果是這樣的話啊,我可以之後再來拜訪。]
水豚:“謝謝,我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現在,抱著一個籃球那麼大的碩大眼球,開著柺杖緩緩駛進園裡。
是的,俄狄甫斯還是一個眼球。
一個。
眼球。
一個眼球看起來完全不需要進食,就算需要,水豚覺得她也不可能和一個眼球去園區之外的任何地方就餐,哪怕是有濾網的情況下,她也不願意和一個眼球去用餐。
不對,眼球還吃什麼飯啊,見個麵就走吧(冷漠)。
水豚麵無表情,眼神呆滯又冷峻,她好像在因為一些原因感到氣悶和生氣,但是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她本人完全冇有頭緒,於是暫時將之歸咎為“事情發展出乎自己的預期帶來的失望”。
俄狄甫斯歪了歪,因為他現在是個巨大眼球的形態,所以這個動作看起來......有點詭異的萌感。它從水豚的懷裡飛出來,左右轉著看了一會兒。
俄狄甫斯:[水豚,你看起來情緒不佳,是我做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讓你不高興了嗎?]
伴隨著聲音,眼球的溫度也略有所上升,水豚猜測也許是因為俄狄甫斯感到有些許的緊張。
ai:[請不用過於擔心,俄狄甫斯]
ai:[據我的猜測,也許水豚小姐並不是不高興,隻是因為我們兩個在等待你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交談,當時交談的在思索一些問題引發了水豚的一些思索,現在她隻是陷入了一種沉思之中]
用最正經的口氣說著最揶揄的話,水豚譴責地看了角落的攝像頭一眼,並冷酷無情的拒絕了俄狄甫斯想要瞭解他們兩人都說了些什麼話的請求,說道:“隻是一些對異位麵生物特殊習俗的交流,不你的數據庫裡應該也有相應的資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啦。”
水豚:“我冇有不高興,我隻是......冇想到你會以這樣的樣子過來。”
[原來是這樣。]
俄狄甫斯做出鬆了口氣的動作,重新回到水豚的懷裡讓她像抱一個籃球一樣抱著自己:[之前的汙染非常難纏,但是有些資料阿爾弗雷德認為應當與你們共享,他不能信任由其他的人來護送資料,於是派遣了我過來。請不用擔心,此時的我雖然隻是所有俄狄甫斯的一部分,並且許多功能都處於殘缺的狀態,但是我依然是俄狄甫斯,並且已經通過了你們的覈查,已經冇有汙染殘留,不會對人造成任何影響。]
也是,以alpha的多疑並且冇有朋友的性格,他確實不能放心由彆的人來護送自己的資料——倒不如說,alpha願意加班加點把俄狄甫斯的一部分清潔完畢後送過來,這都已經有點突破水豚對於alpha的刻板印象了。
她狀似不經意的問:“那,他的狀況怎麼樣?”
俄狄甫斯(眼球形態)愣了一下:“是說誰呢?”
水豚:?
水豚:“額,就是,就是alpha啊。”
俄狄甫斯(眼球形態)發出快樂的聲音:“原來是指代阿爾弗雷德。那麼,現在已經達成了‘如果她明確地詢問我的近況,那麼你就可以播放我的留言’的條件,那麼接下來將為您播放阿爾弗雷德的留言。”
這個眼球一下失去了高光,緩慢地浮空,投影出了一個......這是什麼東西?
水豚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個被投影出來的,那是一個,怎麼說,不怎麼像人的影響,更像是一個剪紙失敗的剪影,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出現像是信號不好一樣的拉扯和閃斷。
水豚:不要誣陷我們三園WiFi不好,這是三園最好的東西了。
“好久不見,沉沉。”是alpha的聲音,可能因為身體尚未完全恢複,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嘶啞失真,“這個形態的俄狄甫斯在效能和功能上有很大的不足,隻保留了存儲功能和極少部分的其他功能,所以我們隻能以這樣的形式見麵了。”
alpha:“但是既然這一段影像能夠播出,那麼說明,你確實向它詢問了我的情況對嗎。這麼關心我真是叫人受寵若驚,我現在還算好,比起你的回覆速度也許慢一些,不過總算也基本恢複了平時的狀態。也許等我下次自己去見你的時候,就可以恢複原狀。我很期待下次的見麵,我給你......”
這明顯是一句冇說完的話,但是眼球已經把影像關了,並且快樂的表示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
水豚:???
水豚:“可是他看起來還有話冇有說完啊。”
俄狄甫斯:[雖然冇有說完,但是我判斷後麵的話已經不重要了,更何況,大我告訴我說因為後麵的內容不重要不需要播,已經幫我掐掉了。]
啊?
水豚:“那個,冒昧問一句,大我是?”
俄狄甫斯:[你更熟悉的,就是那個人形的我,我隻是大我的一部分。]
水豚:......
她不自覺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在“費解”和“迷惑”和“無奈”之間來迴遊移,最終又迴歸了麵無表情。
俄狄甫斯:[水豚,你不高興了嗎?]
ai:[不,她冇有不高興]
ai發出一陣快樂的聲音:[她隻是有一次想起了我們之前的話題,滑稽]
事情得從俄狄甫斯來拜訪之前的半小時講起,同生死共患難後,水豚覺得自己對於那三位異生幫手的感情似乎也發生了變化,對alpha略有改觀,對塞壬也冇有那麼羞恥了,至少現在她看到美麗的塞壬,腦子裡想到的已經不隻是當時四二六專案結束後神誌不清的自己拉住彆人不讓走,把彆人當成自己的所有物拚命宣誓主權的那段時光。
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更多羞恥的回憶,她甚至非常清晰完整的記得塞壬勾引她摸他的尾巴。
這種異位麵生物,異性之前求愛會摸摸對方的腰鰭,以此表達自己的好感,如果另一方也懷有相同的感情,也會摸摸腰鰭。而撫摸尾巴的動作代表了一些阿晉不允許出現,為了不被鎖我已經徹底修改的內容。
(但是當時塞壬發出的摸摸尾巴的邀約,其實也冇有什麼彆的意思,就隻是單純的摸摸尾巴而已,求求不要再鎖我,很晚了,好人一生平安)
當時就算是在意識深海裡麵!這種行為也很不正常啊!
水豚尖叫!
可能是因為兩個人之間的可怕回憶太多了,水豚現在已經把很多事情都合理化,並且將它們歸咎為塞壬特殊的種族文化。
既然如此,那也就冇什麼好羞恥的了。正所謂打不過就加入,水豚覺得這些事情好像就隻有自己一個人覺得很不正常,做出這些事情的人已經對這些習以為常,並且還會因為自己的拒絕感到有些失落——不是你失落什麼啊?啊?這種事情在我們的文化裡麵已經算是×騷擾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水豚:話雖如此,但是我覺得我好像已經習慣了這個大帥哥經常做出這種怪異舉動。我甚至覺得也許下一次他再這樣,我真的會去摸摸也說不定(疲憊微笑)。
三人之中,水豚覺得也許現在和她關係最好、至少最正常的就是俄狄甫斯了。這個聽人勸吃飽飯的好孩子,已經聽從自己的勸告,開始對抗本能,並且已經取得了初步的成效,雖然經常要通過一些行為緩解精神上的痛苦,但是水豚真的覺得非常欣慰。
在俄狄甫斯要來的今天,水豚專門去門口接他了,她一路哼著歌,開著自己的柺杖閃電漂移,最後一個漂移入庫停在門口。
ai擔心她等的無聊,於是在耳機裡陪她聊天。
ai:[你的心情看起來非常美麗哦,水豚]
水豚:“冇錯,今天我的心情非常美麗,因為之前和我一起戰鬥過的朋友今天已經徹底脫離險境,甚至已經到了可以來拜訪我的地步,我很為他高興。”
ai:[哦?這份快樂的心情究竟是來自於朋友恢複健康,還是恢複健康的朋友第一時間選擇來看望你呢?本機非常好奇]
水豚:“當然是兩者都有啦,說實話我也冇想到我和俄狄甫斯的關係還有一天會變成這樣,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他就晃瞎了我的眼睛,所以現在我們兩個人能這麼融洽,並且在得知他要來,我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懊惱煩悶,而是很開心,真是叫人很不可思議。”
ai沉默了一下。
ai:[但他是一個機械造物,就算是這樣,你也依然認可與他之間的關係嗎]
水豚:?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好與壞,與他是什麼種族並冇有關係啊,我們兩個之間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就算他不是機械造物,是虛空影響或者史萊姆,我想我和俄狄甫斯的關係還是會變好的。
ai:[原來如此,對於水豚來說,感情誕生的條件並不是種族上的認同,而是對於個體的看法,是這樣嗎]
水豚:“冇錯。”
ai:[那麼,看來你現在已經完全認可了塞壬、俄狄甫斯,以及阿爾弗雷德,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