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的門一開,馬國華和陳瑞先後走了出來!
馬國華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看了眼牆上的鍾,又看了看楊建新,說道:“今天辛苦了!”
刑警就是這樣,忙起來就沒日沒夜的!
陳瑞立刻接話:“師父,老地方?正好也給建新接個風,這小子今天表現真不賴。”
陳瑞現在,對楊建新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行。”馬國華點點頭!
陳瑞一笑,連忙對著自己的幾個組員喊道,“大張,眼鏡,小吳,還有小李,都別忙活了!收拾一下,對麵老李燒烤,我請客,歡迎咱們的新兄弟!”
“好嘞頭兒!”
“馬上來!”
辦公室裏立刻響起一陣歡呼和收拾東西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行六人出了刑警大樓。
……
“幹杯!”
幾人圍坐一桌,先幹了一杯!
趁等菜的功夫,馬國華拍了拍坐在身邊的楊建新,對圍坐的幾人說道:
“來,正式介紹一下。楊建新,咱們隊裏新來的兄弟,警校高材生,有本事,今天這案子能這麽快破,他立的頭功!”
楊建新連忙站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馬隊過獎了,主要是陳哥帶得好。”
“坐下坐下,別客氣。”
馬國華笑著把他按回座位,然後挨個指過去介紹,“這幾個,都是一組的骨幹,以後天天打交道,先認認臉。”
他先指著一個麵板黝黑、身材敦實、笑起來有點憨厚的漢子:
“張勇,我們都叫他大張!”
“張哥好!”楊建新打招呼。
大張嘿嘿一笑,露出白牙:“你好!”
接著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顯得很斯文的年輕人:
“劉明,外號眼鏡,隊裏的技術宅,管電腦、監控、資料恢複這些!”
“劉哥好!”
劉明推了推眼鏡,“叫我眼鏡就好了,以後多交流。”
第三個是個中等身材、眼神靈活、看著很精幹的小夥子:“吳濤!”
“吳哥好!”
吳濤點點頭:“上次見過,牛逼啊建新!待會給我們畫張素描怎麽樣?”
“對對對!給我們畫一張!”有人起鬨道!
“呃…”楊建新也沒想到,自己到了刑警隊,還是逃不脫“擺攤兒”的事情!
最後一個是個看起來年紀比楊建新大不了兩歲、有些靦腆的年輕人:
“李波,我們都叫他小李,隊裏最年輕的,比你早來半年,正在跟著學,以後你倆多搭伴。”
“李哥好!”楊建新沒想到還有個同齡人。
小李有點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別別別,叫我小李就行,咱們互相學習。”
介紹完,馬國華端起老闆剛拿上來的啤酒,給自己倒滿,又示意大家都倒上:
“來,第二杯,歡迎楊建新同誌正式加入咱們刑偵支隊二大隊!以後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案同破!”
“……”刑警隊都是這麽歡迎人的嗎?
“歡迎建新!”
陳瑞、大張、眼鏡、小吳、小李都舉起了杯子。
楊建新心裏湧起一股熱流,趕緊雙手端起酒杯:
“謝謝馬隊!謝謝各位師兄!我一定努力,不給一組丟人!”
“幹!”
冰涼的啤酒混著燒烤的煙火氣下肚,氣氛立刻熱烈起來。
烤得焦香的肉串、滋滋冒油的板筋、蒜香撲鼻的茄子陸續上桌,大家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聊開了。
大張啃著雞翅,含糊地說:
“建新,你今天神了!我們之前也看過現場,那腳印亂七八糟的,誰能想到能畫出個瘸子來?”
眼鏡分析道:“這不光是眼力,是係統性的觀察和推理能力。能從細微的痕跡反推出行為人的生理特征,這是刑偵專家的路子。”
小吳好奇地問:“建新,你這本事警校學的?還是家裏有遺傳?”
楊建新早有準備,半真半假地說:
“警校選修過刑事相貌學,有點興趣,自己私下多練了練,可能……有點天賦吧。”
他把功勞大半推給了“天賦”和“興趣”,畢竟係統這事沒法解釋。
週末匆匆過去。
星期一一大早,楊建新特意提早了半小時來到市局刑偵支隊,穿的是警服。
“建新,來了!今天精神!”
大張正端著個大茶缸子泡茶,看見他就樂了,刑警隊穿警服的還是少。
“張哥早!”楊建新笑著打招呼。
陳瑞已經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檔案了,抬頭看見他,招招手:
“建新,過來。你的辦公桌在那兒,小李旁邊。電腦、電話、內部係統賬號都給你弄好了,一些基本的規章和流程手冊在抽屜裏,今天你先熟悉熟悉。”
“謝謝陳哥。”
楊建新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張靠窗的桌子前,心裏有點小激動。
桌子擦得很幹淨,電腦螢幕亮著,一切都透著“新開始”的氣息。
小李湊過來,小聲說:“建新,有啥不懂的就問我,電腦密碼是……”
他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哐”一聲推開,馬國華大步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手裏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
“都停一下!來案子了!”馬國華的聲音讓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剛剛接到指揮中心轉警,東城區老棉紡廠家屬院,一個獨居的孤寡老人,被發現死在家裏。初步勘查,有他殺嫌疑。派出所已經把現場保護起來了,等著我們過去。”
馬國華語速很快,“陳瑞,你帶隊,大張、眼鏡、小吳、建新,都去!小李,你留隊,負責內勤協調和初步資訊篩查。”
“是!”
被點到名的幾人立刻起身,動作麻利地開始收拾東西——相機、勘查箱、手套、鞋套、筆錄本……
楊建新心髒猛地一跳,來了!
而且是命案!
他趕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跟著陳瑞他們快步往外走。
車上,氣氛有些凝重。
陳瑞一邊開車一邊簡單介紹情況:“死者叫趙德貴,七十六歲,退休老工人,一個人住在老棉紡廠的舊家屬樓裏。是住對門的鄰居今天早上發現不對勁,門虛掩著,叫門沒人應,進去一看,人已經沒了,這才報的警。”
“現場什麽情況?派出所怎麽說?”大張問。
“派出所初步看,屋裏有些淩亂,像是被翻動過。老人倒在臥室床邊,頭上有傷,具體死因要等法醫。沒有發現明顯的凶器。”
陳瑞說著,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楊建新,“建新,第一次出現場,尤其是命案現場,記住幾條:”
“一,保護現場是第一位的,進去後別亂碰亂走,二,有任何發現或者想法,先跟我或者馬隊說,別自己貿然行動。明白嗎?”
“明白,陳哥!”
楊建新用力點頭,手心有些出汗,是緊張,也是興奮。
車子很快開進了一片老舊的居民區。紅磚樓,狹窄的樓道,空氣中飄著陳舊的氣味。
3號樓2單元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帶,派出所的民警和幾個好奇又害怕的居民圍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