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以為陸遠既然看上了就肯定要花心思或者花費代價拿下。
況且他纔是老闆,最後價格他不滿意完全可以不賣,誰想到陸遠根本不和他玩,直接就走了,讓他的如意算盤頓時掉到了地上。
旁邊的胖子也有愣住了,他本來隻是隨便看看,看到陸遠的做法,就以為這裡有什麼好物件,花費一些代價拿下來自己拿回家慢慢找就是。
陸遠的行為,同樣讓他懷疑起來,難道陸遠隻是隨便說說?
看著陸遠走開,中年攤主張了張嘴,卻拉不下臉開口挽留。
怎麼挽留?難道說十萬賣了?就算路遠肯,他還未必肯。
想到這裡,中年攤主目光熱切的看向胖子,開口道:“老闆,一口價五十萬,您拿走?”
聞言,胖子冷哼一聲,怒道:“拿你麻痹!自己留著燒火吧!”
呸了一聲,胖子轉身離開。
啪!
中年攤主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臉上,暗恨自己貪心,要是自己不貪賣個二十萬自己也是賺大了,至於這裡的手串都是自己在加工廠進來的,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好物件。
就在中年攤主哀歎不已的時候,不遠處的陸遠指使林雪瑤在其他店鋪隨便買了一個幾百塊的手串。
“陸遠,你讓我買這個乾什麼?”林雪瑤奇怪的問道。
陸遠剛纔的迷惑行為讓她不明所以。
“天機不可泄露,走吧,現在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陸遠笑了笑,轉身走回去。
林雪瑤美眸中閃過一抹疑惑,躊躇了一下,還是跟著陸遠走過去。
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現在幾乎是走投無路,隻能選擇相信陸遠。
小攤前。
中年攤主正在哀歎的時候,卻忽然發現陸遠手中拿著一個手串,一臉笑容的走回來。
“小兄弟,小兄弟儂還要伐?二十萬,二十萬儂拿走!”中年攤主急忙喊道,過了這村就冇了這個店,剛纔的一波起落,讓他深切的感受到了這種後悔的感覺。
“二十萬?你當我傻麼?”陸遠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一抹不屑。
這一抹不屑看在中年攤主眼中,瞬間讓他打消了疑慮。
“十萬,十萬儂拿走好伐?”中年攤主臉上露出苦澀,這一堆幾千塊的破串子能換來十萬塊,這就算是他賺大發了。
“八萬塊,愛賣不賣!”陸遠朝著林雪瑤招招手,林雪瑤立刻寫了一張八萬塊的支票,被陸遠接住後,隨手扔給中年攤主。
中年攤主苦笑一聲,收起支票,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轉身離開。
看著麵前一大堆手串,林雪瑤有些疑惑的看向陸遠。
陸遠笑著搖搖頭,將小攤上麵的黑布四角合起,直接打包拎著就走。
……
古玩街口,林雪瑤的車中。
陸遠坐在副駕駛上,將黑布打開,拿著手串直接扔到了車外麵。
林雪瑤頓時愕然:“陸遠,你這是乾什麼?怎麼說也是八萬塊買的,你……”
陸遠的疑惑行為讓她有些迷糊。
陸遠卻冇有搭理她,而是將所有的串子扔出去之後,手中隻剩下的黑布和裝著手串的木質托盤。
這個時候,就連不怎麼精通的林雪瑤也看出了一些門道。
“陸遠,難道……難道這個托盤是個好東西?”林雪瑤有些驚訝的看著木質托盤,可無論她怎麼看,都看不出來這托盤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反而就像是普通的梨木托盤,幾十塊就能買到的那種。
聞言,陸遠微微一笑,在林雪瑤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將托盤也扔了出去。
啪!
托盤落在地上,摔成了兩半,露出了裡麵的普通梨木的木質。
“林小姐反應不錯,隻不過特殊的不是那托盤,而是這黑布!”陸遠揚了揚手中烏漆嘛黑的黑布,甚至上麵還有些油漬。
林雪瑤俏臉滿是愕然,結結巴巴的道:“這……這布有什麼好?難不成是哪個朝代的皇後裹腳用的?”
聞言,陸遠額頭上冒出幾條黑線。
“你還真能想!”
歎息一聲,陸遠轉過頭,目光掃了一圈,將掛在後視鏡下麵的一瓶香水摘了下來。
打開瓶口,濃鬱的香水味道散發出來,陸遠並冇有在意,而是將香水倒在手中,抓著黑布的一角輕輕搓動起來。
隨著陸遠的搓動,黑布的一角慢慢出現的皺褶,緊接著,這皺褶斷開,露出了三層。
外麵的兩層,是黑漆漆滿是油漬的黑布,中間的一層,則是白色邊的紙張。
林雪瑤此刻隻覺得心臟咚咚狂跳,看著那紙張,她就是再無知也知道那是什麼了。
畫或者字,而且能以這種方式儲存的,絕非凡品!
曆來古董字畫不分家,字畫由於隻有名人才能出產,更是由於歲月變遷,戰火連連,儲存下來的真跡極為稀少,所以比之古玩要少太多,同樣價值也要高出古玩太多。
一些名人字畫往往能拍出上億的天價,而能上億的古玩古董卻少的可憐。
將油布緩緩揭開,露出了一張唐代仕女圖,上麵的標題清晰的三個字‘搗練圖’。
畫中七八個唐代仕女正在搗練,栩栩如生,傳神無比。
“搗練圖在1912年不是被一個島國人買下,然後送入利堅國波士頓收藏館了麼?怎麼會在這裡?”林雪瑤對搗練圖的來曆顯然是有過認識,此刻毫不猶豫的說出來。
陸遠翻了翻白眼,將搗練圖遞給林雪瑤,開口道:“唐代畫家張萱的搗練圖自然在波士頓收藏館,但是這幅搗練圖,卻是宋徽宗趙佶的臨摹本。”
林雪瑤順著陸遠的目光,看向了右下角,果然,上麵有‘天下一人’四個瘦金體字,這是宋徽宗趙佶的專屬簽名和獨創的字體,極為醒目。
“這……如果是真的,這幅畫的價值……至少三個億!”林雪瑤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陸遠。
“你想多了!”陸遠直接潑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