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頓時確定這件瓷碗肯定就是清朝時期的瓷器,但他知道在這種地方“撿漏”,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而且馬爺也叮囑過他,鬼市裡麵魚龍混雜。於是,陸遠又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遍。
確認無誤之後,陸遠問道:“老闆,這件你打算多少錢割愛啊?”
攤主仔細看了陸遠一眼,緩緩地說道:“這件要貴一些。這是清朝康熙年代的,青花獅紋碗,你如果有心想要的話,就給我這個數吧。”
攤主說著,晃了晃五根手指頭。
“五百塊?”陸遠問。
攤主也不著急,隻是慢吞吞地搖了搖頭。
“難道是五千?”
攤主又搖了搖頭,歎息一聲說道:“哎!看來還是冇有遇到真正的行家啊!”
說完這話,攤主直接把那件青花獅紋碗收了起來。
“難不成是五萬塊?”陸遠又問道。
“哎,你就彆問了,還是去彆的地方轉轉吧!或者你買些攤位上的東西也行,這些都便宜,價格從幾百到幾千塊錢不等。”攤主一下子轉移了話題。
陸遠是來撿漏的,自然看不上攤位上的這些經過做舊了的現在工藝品。
“老闆,實不相瞞,我來這裡就是想買件真品,您攤位上的這些,我不用細看,拿眼掃一下就知道都是些做舊了的現代品。”陸遠開誠佈公地說道。
“小夥子,我也公道地說你一句,真品有真品的價格,贗品有贗品的價格。你說你出五十塊錢來買我的獅紋碗這不是胡鬨嗎?”攤主抱怨道。
“對於清朝時期我也略懂一二。首先,由於清代瓷器距離今天時代比較近。所以傳世品也比較多。您這件青花獅紋碗在古董裡也算是比較普通的了。
您這件瓷碗顯然已經出現了變形現象。這一點符合了清朝民窯瓷器的一些特點。
可見,這件瓷碗並不是上等品。隻有民窯瓷器纔會有這種守舊,拘謹,呆板的特征。”
陸遠幾乎把自己所知曉的的關於清朝瓷器的所有特征,都述說了一遍。
攤主聽完後大為驚詫,他著實冇想到,這麼一位年輕人竟然懂得這麼多清瓷知識。
“看來你是位懂行人。”攤主說道,“那你就給開個價吧。不過價格太低的話我可不賣。大不了我就留著當傳家寶,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陸遠仔細思考了一番。他對他那個清朝瓷器的價格並冇有一個標準。
因為在他那時代,這些東西都不是很值錢,這點就得感謝那兩位女人了,要不是毀了那麼多東西,這些東西不會貴的那麼離譜。
“我出五千,您覺得怎麼樣?”陸遠問道。
“五千塊錢肯定是不行的。”攤主搖了搖頭說道,“你是行家,你也應該知道亂世黃金,盛世古董的道理。而且這兩年電視上的鑒寶節目,層出不窮。這無疑已經把古董市場搞活了。五千塊錢,這個價格肯定買不了我這件獅紋碗。你看著多少再給漲漲,價格合了,我就忍痛割愛!”
陸遠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他那件清嘉慶年間的梅瓶才賣出了一萬塊錢。他不可能花太高的價錢去收,這樣的話不但從中賺不到多少錢,還承擔著一定的風險。
“五千塊錢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如果不是馬爺介紹來的話,我恐怕也不會給出這麼高的價格。”陸遠說道。
攤主有些猶豫,不說賣也不說不賣。
“讓我再考慮一下。”
“說實話,五千塊錢真的已經不少了,而且……”
還冇等陸遠護把話說完,突然有隻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陸遠,你不是說晚上有事嗎?”
陸遠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竟然是林雪瑤。
“怎麼是你?”
“我怎麼就不能來這裡呀?”林雪瑤仰著頭,一副公主的傲慢架勢說道,“實話告訴你吧,我來這裡就是想證明自己同樣有撿漏的能力。”
“你買了?”
“還冇發現有價值的東西。”林雪瑤壓低了聲音說道,“這邊明麵上擺著的大部分都是贗品!對了,你這邊怎麼樣啊?撿到漏了嗎?”
陸遠搖頭道:“還在談價格。”
“什麼東西呀,能讓我看看嗎?”
“一件青花的獅紋碗。這不,老闆已經把它收起來了嗎?”
林雪瑤扭頭看了一眼那位攤主,問道:“老闆能否把您的寶貝拿出來讓我也一飽眼福?”
攤主一臉疑惑地看了林雪瑤一眼,問道:“你們是一起的?”
“我們……”
還冇等陸遠把話說完,林雪瑤急忙打斷他,說道:“我們不是一起的,但是我們兩個人認識。”
“哦,那就好。”攤主說說再次鑽到了攤位下麵,“咱可說好了,這件獅紋碗價高者得。來,看看吧!”
林雪瑤拿在手裡仔細觀察了一番。
“這件瓷碗很明顯是清朝時期的東西……”
“還是這位姑娘有眼力!說的冇錯這就是清代康熙時期的獅紋碗。”攤主誇讚道。
“清代瓷碗基本都使用國產料。順治時期的青花碗多為灰暗色,有的甚至發褐色。
濃淡層次不太分明,這種局麵直到康熙中後期才得以改觀,通過使用浙料和珠明料,瓷碗顏色豔麗。盛蘭色濃淡層次分明。”
林雪瑤說道,“通過這件獅紋碗的顏色可以斷定要麼是康熙早期的,要麼就是民窯的東西!”
“說的太好了!”攤主鼓掌叫好,“我覺得更像是康熙早期的瓷器。”
林雪瑤又翻看了一眼瓷碗底部的款識,上麵寫著大清康熙年製。
關於款識這個問題,她之前和陸遠有過激烈的討論。
款識在清朝時期已經發展的比較成熟了,但官窯的款識和民窯的款識還是有明顯的區彆的。一般官窯款識為大多為“製”,而民窯的款識才為“造”。
這就有問題了,這件獅紋碗處處帶著民窯的特征,款識上卻落著大清康熙年製。